15俗人(第2/4页)
花逸想起初来穿云教的那一天,面露惧色,“那还是别弹了。”
弹琴的风格变了,还染上此等恶习,这个世界太恐怖。
滕风远执着道,“可本座今天想弹琴,你去把琴拿来。”
花逸惶恐,“尊主这么忙,哪有闲心玩弄乐器?”她扭头东看西看,指着远处的人影道,“那不是肖护法吗?他肯定找你有事,尊主,教中人民的幸福都在你手上,你还是多忙忙正事。”
天助花逸,那边肖承直直走了过来,扫了亭中人几眼,道:“尊主,属下有事禀报。”
“那你们慢慢商量,我就不打扰了。”花逸如获大释,一溜烟就跑了,比那狡兔还快上几分。
燕菡也起身告退,待人走后,肖承道:“尊主,布火城的通衍心经拍卖会没几天,我们应该去布火城早作准备。”
滕风远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端着茶杯悠悠慢饮,“急什么?这谷中山水甚好,住着倒也不错。”
肖承是真急了,一住半个月,什么事都没做,回去如何向教中长老交待?他面色有些愤懑,“依属下看,尊主这回出来不过是打了通衍心经的幌子,其实是想给某个女人解毒罢了。”
这话肖承早就想说,继续道:“她素来没良心,你对她好,她未必记得住,当初她还说要嫁给你,结果她认账吗?那晚司空骞来带她,她还不是立时就走了。”
“肖承,你多想了,我留在此处自有缘由。”滕风远淡淡道。
“有何缘由?”肖承认为滕风远在搪塞,但他无意争辩,只道:“留几个人在此照看便是,你对通衍心经没兴趣,教中几位长老却是志在必得,恐怕他们会亲自去布火城。”
通衍心经由一位高人所创,练成者可外放真气可幻化为剑,达到真正的实体状态,不过据说这种武功极难练,近百年练成的只有数位老者,个个都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因此有传闻:练通衍心经,不仅要武功到达一定境界,还要年纪上六十。
当然,这也有悖论,当年通衍心经的创始人年纪轻轻就神功盖世。不过教中的几位长老却有心想看看神功心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得知滕风远还在修谷逗留,一人一封飞鸽传书催促他,有言辞恳切的,有简短犀利的,滕风远只提笔回了一句“本座自有打算”。
谷中清泉流淌,花开遍地,花逸在溪边采了一把野花,回房时又远远瞧见秋星河和须鸣在过招,他也看见了她,但只淡淡地瞥了一眼,装作不认识。
秋星河在花逸来此第二天就离开修谷,此番回来,想来已给司空骞报个信。晚上花逸又故技重施,吃饱喝足去散步,找个理由支开随行,果然秋星河又窜了出来。
他隐在廊柱后面,声音很低:“司空骞让我带话给你,说他不娶狄郡主,叫你放心。”
花逸不说话,微微撅嘴。
“肯定在心里偷着笑。”秋星河打趣她,又正色道:“滕风远武艺过人,硬拼的话风险较大,他是不是要去布火城?”
“嗯。”
“如果他不带你去,把你留在修谷,那司空骞会派人来把你劫走;如果他带你一起去布火城,你就找个理由缠着他带你去拍卖会,司空骞在那里自有安排。”
“好。”
秋星河刚走,花逸也准备回房,转过身就见一张黑白图案的面具近在眼前,被吓了一大跳。
滕风远走近两步,“刚才看到那个秋星河来了这边,你们认识?”
花逸否认,“不认识。”
他凑得更近,似乎想从花逸的目光中看出端倪,那目光越来越近,花逸几乎要被他盯得心虚时,却听到他说:“那人是个采花贼,本座怕你对你有想法,待会本座会找人给他打招呼。”
在修谷,花逸估摸着他不会做出过火的事,心底松一口气,面上却佯装诧异,“原来是个采花贼啊,怪不得生了一对桃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