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雪怒(第4/4页)

她既愤怒,也冷静了。

言昳拨开他的手,自己拽着外头披袄的刺绣领边,笑道:“那你要细细教我。”

她终于脚步在雪地里转了个半圆,往车马的方向走回去,步子不再一深一浅,身上也不再抖了。

山光远提灯,依旧跟在她后头。

临着上车之前,言昳托了托自己分肖髻上的围簪,头偏过去让他看后头的发辫,脖颈如天鹅般,下巴尖显出几分傲气与体面,她轻声道:“我头发乱了吗?”

山光远不知道别人如何想,但他没见过比她更敢爱敢恨,又更让人不敢造次的女人。他的心被她的骄傲、她的肆意、她的坚强,拧成一道多股的麻绳,绷扯到了极致。

他只用声音干干道:“没有,很好。”

言昳满意了,她一低头,进了车里,山光远回过神来,只觉得舌尖发麻似的,两手发木,只愣愣的挥动马鞭,驾车压过湿软的落雪,往白府去了。

进了白府角门,暖烘烘的人气儿便顶上来,连山光远都觉得犯难受。他下车摆凳,车马处的奴仆过来,小声报称:“白老爷刚刚回来了片刻,好像又走了。听前头说,好像出了大事。”

言昳已经下了车:“什么大事?”

奴仆恐慌道:“说是消息都传开了,倭人不知道哪儿来的舰队,竟然袭击了东台场和盐城,在那边烧杀抢掠呢!”

言昳和山光远交换了一个暗惊的眼神。

公主的把戏,好像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