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梦里关山路不知(第33/33页)

她哭的撕心裂肺,他的心也跟着被掏空了。双眸发红,人在情绪失控的边缘,失了分寸。她被他弄疼了,可还是紧紧咬着唇。他们两个不知道谁在凌虐谁,也许都在别人的痛里才能解脱自己的痛。

“蛮蛮,把心给我一点,就一点就够。”他拼了最后一丝勇气求她。可她咬着牙不说话,任凭他蹂躏,眼中无爱无恨。他只能更狠,才能让她有所触动。只有在她压抑不住的呻吟声里,他才能找回一点尊严。但结束后,她又恢复了常态,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不发一言。

仿佛身体都掏空了。她是他的佛,他顶礼膜拜在她脚下,得到的除了一点轻蔑的唾弃,什么都没有。

他用毛巾给她擦脸,再把她身体每一处都细细擦过。她像个木偶,木然地任他摆弄。他似乎是认命了,眼底浮出很轻地苦笑,“我这一生商海纵横未有败绩,只做过一次赔本的生意……”一生一心爱一人,所得不过半支残舞,所求不过半颗真心,半生相伴。亏得心甘情愿,赔得执迷不悔,竟不可得!

他扔了毛巾,人脆弱如松枝上摇摇欲坠的残雪,“你走,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她的目光终于有了生气,像是不确定一样望着他。

“滚!”他几乎用尽了全力嘶吼了一声。

他从没对女人说过任何一个不堪的重字,但这时候非要说一句,才能让自己下定决心,才能让她走得甘心——其实是个笑话,她巴不得走吧?其实是让自己滚。“若将眉黛染情深,且到丹青难画处。”她让他看到了自己的一往情深,是如何被人憎恶的。

南舟终于反应过来,匆匆穿上衣服夺门而出。他颓然地坐下,手撑着头。半晌,他抬起头茫然四顾,除了他再没有别人,“弃置今日悲,即是昨日欢。”。周遭的一切都是从前的样子,好像从来都没人来过一样。

他脚边横着一只粉色的天鹅绒拖鞋,是她的。古人说什么来着,“何必常相从,卑若堂下屦。”他就像这只鞋子一样,宠幸过后,被她无情地抛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