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孤舟欲上更迟迟(第23/25页)
“你弄的啊?”
“我猜你在外头大概不会好好吃东西,叫人准备的。现在你可以敞开肚子吃了。”
南舟笑着把果盘抱到膝盖上,又开心又有点遗憾道:“也不行啊,我穿了束腰,吃多了肚子会疼的。”
江誉白忽然想起今天晚上还没请她跳舞,他目光在她腰间滑过去,纤腰不盈一握。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胸前丘壑如霜似雪。他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穿着不舒服以后就不要穿了。”
“为了好看嘛。”
已经够好看了。他在心里想。他平常也没同谁去过公园,划船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他支好了桨,双臂机械地摆动,很是不得要领。南舟看着船总打着转儿,不仅不帮忙还吃吃直笑。
江誉白停了桨,“你会划船吗?怎么划的?”
“我只会开船,不会划船。”
“有区别吗?”
“当然了。”南舟道。然后便是长篇大论地说了区别,反正意思就是她不会划船。
江誉白在那一堆从来没听过的专业名词前投了降,放弃了她能指导自己的幻想,决定自食其力上下摸索。
“你要是问我往边上垂向移动多少这个船会翻,我大概能很快给你算出来。”南舟末了来了这么一句。
江誉白噗嗤笑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坐着,我可没打算这种天下水游泳。对了,会游泳吧?你要是不会游泳得先告诉我,万一我不小心把船弄翻了,我好有点准备。”
南舟单手托腮,得意道:“海边长大的,怎么会不会游泳?我水性不知道多好,我还会潜水呢。”
江誉白夸孩子似的将她夸了一通,夸得她眉眼弯弯。他也渐渐摸索出了划船的门道,动作也娴熟起来。
湖本是人工湖,湖面虽然开阔,到底比不上自然天成的大湖,一会儿就划到了湖心。湖心有个八角凉亭,江誉白拿桨搭住石梯,将小船靠上去。他先跳下船,系好了缆绳,然后把她也拉上来。
圆月当空,湖面微风扫过,一片粼粼波光。水光潋滟,远处湖面雾气空濛。是一派“良夜清风月满湖”“湖光秋月两相和”的好景致。
“虽然比不上在海上的月亮,应该也不太差吧?”江誉白望着湖面道。
南舟点点头。
江誉白上来的时候把篮子也提上来了,这会儿拿了杯子倒了两杯酒,“‘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瞧我这记性还不错,还能记得从前先生叫背的诗。”说着递了一杯给她。“来,咱们也学一学李太白,把酒问月。”
南舟今晚已经喝了几杯了,知道自己酒量不行,怕自己喝醉了闹笑话。本是旷达飘逸的诗,但南舟从他的语气里咂摸出些落寞滋味,便不忍心拒绝他的酒,接过来小小喝了一口。
江誉白仰头把一杯都喝光了。放下杯子,看她杯子里的酒没怎么动,问道:“不爱喝这个酒?”
她小脑袋快速摇了几下,“不是,我怕喝醉了,回头发酒疯。”
江誉白觉得她真是可爱透了,也不勉强。从她手里把杯子拿过来,替她喝完了。南舟觉得这酒劲儿太大,开始有点上头了。
江誉白其实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又忽然很想母亲。他从来没见过生母,但这时候很想问问母亲,你喜欢她吗?
南舟觉得他的样子同往常不大一样,但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冥冥中似乎感觉到什么,可又不知道是什么。
夜深露重,她穿的礼服单薄。江誉白脱了外套给她披上,身上立刻像裹着一床暖暖的被子。但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就没再挪开。
南舟觉得她一定得说点什么,不然心慌得要受不了。“裴仲桁说船不是他烧的,要把船钱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