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换谍者(第2/10页)

小特务一头栽倒在地。 

苏梅身后站着一排宪兵,苏梅吹了一口枪管,说:“侦缉处二科,以资历安为首,勾结黑市军火商,暗杀军政要员,据可靠情报,他派人暗杀军械司副司长贵翼,事情败露后,恼羞成怒,又派人伏击前来调查‘军火走私’案的顾特派员。据悉,顾特派员在上海石桥镇遇袭,不幸遇难。我苏梅临危受命于警备司令部潘司令长官,清查败类,永除后患。” 

“是。”宪兵等人立正。 

苏梅阴冷地一笑,说:“所有伤害过我的人必将付出惨痛代价。我苏梅一个都不会放过。”她拉响枪栓。 

一个金色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了香烟,“特派员”站在城头上,感叹着,“经典之作啊。” 

贵翼一身泥浆地走上城楼,登高远眺,胸襟壮阔起来,说:“谁的经典之作?” 

“我的。”“特派员”说。 

“谁的?”贵翼眉毛一挑,继续问。 

“我的。”“特派员”说。 

“顾特派员已经死了。” 

“得了,他死了,我活着呀。” 

“得了吧你,打火机还来。” 

“别妄想了。” 

“好了,演习结束了。赶紧回去吧。”贵翼说。 

“你叫我来,我就得来,你叫我走,我就得走,我也太没面子了。” 

假特派员,叶宗辅,中共秘密党员,公开身份,国民党西南党务特派员。贵翼的老友兼战友。 

贵翼,公开身份,国民党军械司副司长,真实身份,中共秘密党员,代号“冰蚕”。 

冰蚕,有剧毒,丝极韧,刀剑皆不可断,做琴瑟弦,远胜凡丝。冰蚕茧破,九死九生,冰蚕魄以烈火锻之,得之,为人间至宝。 

叶宗辅是贵翼的入党介绍人,贵翼和叶宗辅都是直接受命于南方局最高领导人,贵翼奉命“沉睡”,已然三年,如果不是“烟缸”案迫使自己浮出水面,他是不能参与组织的任何行动的。 

贵翼是南方局下的一枚“闲棋”。 

也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利剑。 

“那边怎么样了?”贵翼问。 

“7号首长安全出境,放心吧,他们已经上了海轮,借道巴黎,直达莫斯科。” 

“方小姐呢?” 

“走了。‘蛇医’护送7号安全出港,方一凡去了西南局。” 

贵翼点点头。 

“你呢?” 

“马上走,准备入川。”叶宗辅说,“南方局命令,这件事过后,你立即回归‘休眠’状态,不得再介入任何秘密情报组的工作。” 

“是,”贵翼说,“不知‘冰蚕’何时破冰?” 

“不知道。” 

“长夜漫漫啊。” 

“嗯,耐得寂寞,始有大成。”叶宗辅说。 

林副官一身是土地跑上来,立正,说:“报告军门,特派员公署和军械局的联合演习正式结束,警备司令部的潘司令为了答谢军械司特批的一批徳式装备,今晚在‘万家灯火’设宴,招待军门。” 

贵翼点点头,问:“小资呢?” 

“我问过跟去的人了,小资少爷在陆军医院,资历群回家了。” 

“打扫战场,我们去换身衣服,先去接小资,然后去拜会拜会资历群。” 

“是。”林副官说。 

“走了。”贵翼对叶宗辅说。 

“再会。” 

陆军医院的走廊上,贵翼迈着军人的步伐铿锵有力地走在前头,林副官跟在他后面,几乎用跑的。他看贵翼面色不善,心里替资历平捏把汗,又不敢劝。 

白色布帘一拉开,资历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贵翼从病床上给拎起来,迎面给了他一拳,资历平一个踉跄,摔在门口,林副官正好接住他。 

“军门,有话好说。有话好好说,吓着孩子了。”林副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