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绝对控制(第6/9页)
审讯时间是漫长的,因为短短的几句口供,逼着资历平反反复复说。
“重新再给我说一遍。
“你刚才说汉弥尔登大楼7楼的写字间,我们查过了,不是财务公司。
“‘蛇医’是医生?还是护送人员?还是二者兼具?
“贵翼是什么时候牵涉进来的?
“贵翼在这次护送中主要负责什么任务?
“贵翼是不是共产党?
“你跟‘蛇医’见过几次?
“我知道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再说一次。说仔细点,认真点,我不保证我听完你最后一遍会不会改主意。”
资历群在暗示小资,他要不满意了,就会“悲剧”重演,再演一次,就是真的了。
小资已经被狂轰乱炸得颠三倒四,语无伦次了。人又一次到了崩溃的极限。到最后小资真的哭了,说,大哥,你放过我吧,你让我死吧。别让贵翼死,我求求你。你不满意,你杀了我好了,杀到你满意为止。
资历群满意了。
“他口供里前后有矛盾。”资历安说。
“一点儿没错,才是错。”资历群说,“有错,是对的。没人在出卖自己亲大哥的时候,还保持清晰无比的头脑,有时混沌,证明他内心极度的矛盾。”
“他可一直在求你,保住贵翼。你都不怀疑吗?”
“他比我们有人性。”资历群黑着脸说。
资历安不服气。
“给他水喝,让他吃点东西,最要紧的,让他好好睡一觉。对了,别在这睡,去我的临时住所睡,让他好好休整一下。还有,别老想着害他,害死他,与你有什么好处?”资历群真心嫌弃地说,“你好歹也拿点本事出来,不要老是吃着别人的剩饭,还嫌饭馊。”
“报告资科长。”外面有特务进来。
“说。”资历安说。
“顾文清特派员到了。”
资家兄弟一起抬头。
“人在哪儿?”资历安问。
“在特派员公署。”
“还打听到了什么?”
“特派员一到上海,就马上传唤了贵军门。”
资历群和资历安都一怔,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雷厉风行。
“准备车,马上去特派员公署。”资历安说。
“是,资科长。”
特务出去了。
资历群把目光交汇到那一叠资历平的口供上:“顾文清,我以前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无缘一见。”
“此人1927曾任南京政府印铸局的副局长,后转调立法院做过法官,顾文清据传与局座私交甚厚,还做过师部参议,这次升任西南政务委员会委员,专程转道上海,以特派员身份主持破获‘烟缸’案。来势汹汹啊。”
“顾长官的传说很多,只是无缘一见。”资历群说。
“他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嗯,最起码,我们手上有了尚方宝剑,可以对付贵翼了。”
资家兄弟赶到特派员公署,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特派员办公室的走廊上站着林副官,三人对面。
资历安略有意外,脱口而出:“贵军门还没有出来吗?”
林副官瞟了他一眼,说:“你问我啊,我问谁?”
有一名副官走来,请资家兄弟进去,说是特派员有请。
资历安一走进房间,就迅速地偷看了一下!
贵翼站在房间的中间位置,军姿笔直,手拿军帽,目不斜视,原先的傲气也减了三分,虽然他和特派员平级,但是,特派员“见官大一级”,他不得不以下属自居。
特派员在房间里一边踱步一边训话。
“……做人做事,不要一味偏狭,固执。少了视野和气魄。”
“长官。侦缉处二科科长资历安,奉命前来。”资历安立正。
“中央组织部调查科科员资历群,奉命前来,长官好。”资历群立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