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迷魂阵(第3/12页)

苏梅冷笑:“原来资大科长是以大王自居的。你是王也好,你是将也好,有些事情不可做得太绝。你这辈子干的没有一件不是伤天害理的事!” 

“苏梅。”资历安抬高了音量,“你要学会感恩,是我,是我资历安,保住了你这条贱命。” 

“你总是借机羞辱我。”苏梅咬牙切齿地说。 

“我可以让你变得更难堪。”资历安阴郁地说,他的眼光逐渐黯淡下来,两个眼眶就像是阴暗的黑洞,“我是你的上司,我怎么做事,不需要一一向你交代。何况这次任务如此敏感,难道你一点也嗅不出危险的味道?” 

“少跟我来这套。”苏梅说,“我只闻到了嫉妒的味道。我原来在地下党工作的时候,曾经跟他做过‘假夫妻’,我原以为你不知道,现在看起来,你什么都知道。我是个‘叛徒’,我被捕投敌,我贪生怕死,可是我一直都没有供出资历群。你只是单纯地想你大哥死吧?现在称心如意了?如果他这次真死了。” 

“我是为了保全他,才陷害他杀人的,把他以刑事犯之名关进监狱,而不是政治犯,是我对他最大的宽容。” 

“资历群的确是以杀人罪入狱的,可是经工部局刑事庭审判,被判处死刑,也是真的。都是死罪!都是你干的!” 

“我可没料到这个。”资历安诚恳地说,“不过,我告诉你,资历群杀人一案经刑事庭审判以后,资历群就换了一个身份,叫做‘佟阿大’。明白了吧?我一直在保全他。要执行枪决的只是一个酗酒闹事的‘鱼贩’佟阿大。而我大哥,以‘佟阿大’之名被人保释了。资历群越狱事件,也只有内部极少数人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杀了他就等于掐断了全部线索,留着他,才能反败为胜。这是一石二鸟之效。你动动脑子。” 

“可是,如果行动中出了差错呢?”苏梅问。 

“你到底爱他还是爱我?”资历安反问。 

苏梅愣住。 

她一时半刻竟不知如何回答。 

资历安冷笑着说:“我竟然小觑了初恋的影响力。” 

苏梅对他能说出这种话,感到吃惊。 

她觉得她一开始就被他骗了。 

曾经周密制定的“狩猎”计划如此失败,苏梅感觉眼前一片漆黑,她的人生彻底沦落了。 

一种绝望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她恨透了资历安。 

由于“爆炸”袭击的突发,露西和资历群迅速达成彼此谅解,空前一致。他们开车经过一段时间的疾驰,确定没有危险后,资历群选择了一家私立医院落脚。 

资历群替露西挂了一个急诊号,说自己的姨母在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值夜的医生看了看,说并无大碍,只有点小擦伤,可是资历群声称姨母的头部触地,怕脑部有淤血,执意要求住院观察两天,医生也就同意了。 

露西住进了医院的观察室,资历群作为“家属”留下来照顾“病人”。 

私立医院的观察室,很安静,资历群在观察室外来回巡视了几遍,确认安全后,返回观察室,立即跟露西讨论下一步的方案。 

“前天收到延安急电,说有苏区特委近日内要出港,为此,出动了‘蛇医’。”露西说。 

“‘蛇医’是保护中央领导健康的医务特工,他亲自出动了,就是有重要首长要出港。”资历群说,“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当时我们小组出了重大事故,我不敢贸然行动,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我们的电台没了,告诉我和‘蛇医’联系的最后方式。”资历群说。 

“你先告诉我巴黎发生的事。”露西说,“谁杀了‘烟缸’?” 

“我并没有确定的消息渠道,我只知道工部局巡捕房配合上海警察局的特务头子寇荣通过巴黎警察局寻找我和‘烟缸’的下落。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失踪当天是去航运公司预订回国的船票的,我在路上遇到了歹徒的袭击,纯粹的抢劫,我的头部被重物击中,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