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3/4页)
“很多知名的医生都察觉不到,”克拉多克说明了他的想法,“之前的,”——他回忆了起来——“格林巴罗案,特里女士,查尔斯·利兹,韦斯特伯里的一家三口,都毫无征兆的就死了,出诊的医生丝毫没有怀疑到这上面,那些都是医术高明、久负盛名的医生。”
“行,行,”莫里斯说道,“你就是说我误诊了,但我不这样觉得。”他顿了一会儿,一分钟后又问道,“如果确实是砒霜中毒——那坎佩尔觉得是谁干的?”
“他不知道,”克拉多克回答说,“他有点儿不放心,毕竟,你也知道,”他继续道,“他们家在信托里还有一大笔钱。”
“嗯,我知道,在卢瑟·克瑞肯索普死后,他们就能得到那笔钱了,他们很想要那笔钱。这个没错,但也不能说明他们要杀了卢瑟,以获得这笔钱。”
“确实没有必然联系。”克拉多克认同他的看法。
“还有,”莫里斯说道,“我的原则是怀疑必须要有证据,证据。”他重复了一遍,“刚才你说的着实让我吃惊,这是大范围的砒霜投毒,毫无疑问——但我还是不懂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可以告诉你,我之前从没有考虑过砒霜中毒,也许我该怀疑的,该更认真地对待卢瑟·克瑞肯索普的肠胃毛病,但实在是已经过了太久了。”
克拉多克表示了认同。“我此行的目的,是想进一步了解下克瑞肯索普家族。”他说,“这个家族有没有什么奇怪的精神病——心理变态之类的?”
那双浓密眉毛下的眼睛向他射出锐利的目光。“嗯,我知道你可能往这方面想了。呃,约西亚精神非常正常,只是脾气有点儿臭,他们家都有点儿。他妻子出生于一个近亲结婚的家庭,是个精神病患者,有些抑郁症,第二个孩子出生没多久她就死了,可以说,卢瑟遗传了她不太稳定的情绪,不过年轻的时候跟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只是经常和他父亲拌嘴。他父亲对他很失望,他可能因此憎恨父亲,而且念念不忘,以至于最后变成了一种强迫症。他结婚之后还是这样,你应该注意到了,如果你跟他说话,可以感觉到他对自己儿子的强烈的厌恶,他喜欢女儿,不管是艾玛还是早逝的艾迪,都喜爱有加。”
“他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儿子?”克拉多克问道。
“那你得换个医生问了——精神科医生,才知道为什么。依我看,卢瑟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财务方面的情况让他觉得非常苦恼,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却对资产没有支配权。如果他有权不让他的儿子继承遗产,就不会那样不喜欢他们了,这方面权利的缺失让他感觉很丢人。”
“这就是他对比子女活得更久这种想法如此着迷的原因?”克拉多克问道。
“可能吧,我觉得这也是他吝啬的根本原因,他靠着每个月的收入,应该存了一大笔钱——大部分应该在税收还没这么高的时候就存下了。”
克拉多克突然有了个假设。“我觉得他应该会把他的积蓄通过遗嘱留给谁吧?他有这个权利。”
“哦,当然,但天知道他留给谁了,可能给艾玛了——但我还是不能肯定,因为她可以继承她祖父的一笔钱——也有可能是给他的外孙,亚历山大了。”
“他很喜欢亚历山大,是吗?”克拉多克问道。
“我在那儿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因为亚历山大是他外孙,而不是他孙子,这是有区别的,他对艾迪的丈夫,布莱恩·伊斯特里也偏爱有加。我不太了解布莱恩,很多年没见过他们家的人了,但听说战争结束后,他的生活失去了重心,让我觉得有些意外,他具备打仗时所需要的一切素质,勇猛、无畏,但他的心定不下来,弄不好会成为一个无业游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