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2/4页)
乔埃莉特停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个她有点儿兴趣的问题。
“你们为什么想要找她?她继承了遗产?”
“完全相反,”克拉多克礼貌地答道,“我们认为她被杀了。”
乔埃莉特又恢复了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有可能!确实发生了。啊,那个!她是个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她每个周日都会去做弥撒,毫无疑问是去忏悔的。”
“女士,她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儿子?”
“儿子?你是说她有小孩了?我觉得这是最不可能的。那些女孩,她们所有人,知道一个很有用的地址,只要怀孕了都会去那儿,我和德森先生都知道。”
“她可能在表演生涯开始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克拉多克说,“比如,在战争期间。”
“啊!战争期间,有可能,但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些女孩中谁和她关系最好?”
“我可以告诉你两三个人——但她跟所有人都不是太熟。”
他们能从乔埃莉特那儿了解到的有用的信息也只有这些了。
给她看过粉盒后,她说安娜有过一个那样的粉盒,但大部分女孩都有那样的粉盒。安娜可能在伦敦买了件皮毛外套——她并不知道。“我,我一直都忙着排练、舞台灯光和处理我生意上的问题,我没空关心我的艺术家们穿什么。”
询问过乔埃莉特后,他们按照她提供的名字,问了那几个女孩,其中有一两个跟安娜的关系还不错,但她们都说安娜之前很少说起自己,一个女孩说,她谈论自己的时候,大部分说的都是假话。
“她爱编故事——一会儿是大公爵的女人——一会儿是英国富翁的女人——一会儿在战时如何为秘密抵抗组织工作,还有如何成为好莱坞明星的故事。”
另一个女孩说:
“我觉得她之前过的就是乏味的中产阶级生活,她喜欢待在芭蕾舞团,因为她觉得这很浪漫,但她并不是一名优秀的芭蕾舞者,能够想象得到,如果她说:‘我父亲是亚眠的服装商。’那就不浪漫了!所以她便编起了故事。”
“甚至到了伦敦,”第一个女孩说道,“她时不时跟我们提到一个有钱人要带她环游世界,因为她让他想到了他在车祸中去世的女儿。真会吹牛!”
“她告诉我她要和苏格兰一位有钱的勋爵在一起了,”第二个女孩说道,“她说她要去那儿猎鹿。”
这些都没什么用,只能说明安娜是个谎话连篇的人。她确实没有和贵族在苏格兰猎鹿,同样也不太可能正躺在环游世界的游艇的遮阳甲板上。同样,也没有任何充分的理由证明,在拉瑟福德庄园的石棺里发现的尸体就是她。几个女孩和乔埃莉特看过照片后,都显得很犹豫,不能肯定那是安娜。她们都觉得,这个女孩有点儿像安娜。但说实话,整张脸都肿了起来,也可能不是她。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十二月十九号,安娜决定不回法国,二十号,一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乘坐下午四点三十三分的火车去往布拉克汉普顿,然后被勒死了。
如果石棺里的尸体不是安娜,那她在哪儿?
对于这个问题,乔埃莉特的答案十分简单,全在意料之中。
“和男人在一起!”
这也许就是正确答案,克拉多克思考着,有些失落。
还有一种可能性必须得考虑——她们无意中提到安娜曾经提过,她有一个英籍丈夫。
那位丈夫会不会是埃德蒙德·克瑞肯索普?
联想到那些女孩所描述的安娜,这看起来不太可能。更可能的是安娜曾经和玛蒂娜很熟,了解事情的每个细节。也许是安娜给艾玛写了那封信,如果是这样,安娜应该不敢回答任何验明她身份的问题。也许她认为和芭蕾舞团断绝联系是更为谨慎的做法。还是那个问题,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