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4/5页)
“我想差不多该说的你都跟培根督察说了,”他说,“那我就问几个问题。”
“你请说。”
“温博恩先生跟你说过,我们已经确定这个女人不是本地人,这或许能减少你的担忧——好像温博恩先生是这么想的——但对我们来说却更困难了,她的身份更难被证实。”
“她没有其他东西吗?手提包?证件?”
克拉多克摇摇头,说:
“没有手提包,口袋里也没有东西。”
“你们不知道她的名字——从哪儿来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克拉多克想到:她想知道——非常急切——这个女人是谁。她总是这样急切吗?培根没跟我提起过这点,他可是个聪明人……
“关于她,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说,“这就是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们的原因,你确定你认不出她?即使不认识——你能想想她可能会是谁吗?”
他觉得她在回答前似乎有一个小停顿,但这可能只是他的想象。
“什么都想不到。”她答道。
克拉多克的态度发生了小小的变化,声音生硬了一些,很难察觉。
“当温博恩先生告诉你这个女人是外国人时,你为什么肯定她是法国人?”
艾玛不慌不忙地微微挑了挑眉。
“有吗?哦,我记得我说过,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我在不知道一个人的国籍前都会猜他是法国人吧,我们国家的很多外国人都是从法国来的,不是吗?”
“我的答案是否定的,艾玛小姐,现在不是这样了,我们有来自不同国家的外国人,意大利人、德国人、奥地利人、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外国人——”
“哦,也许你是对的。”
“有其他原因让你认为这个女人是法国人吗?”
她并没有急着否认,而是想了一会儿,带着歉意摇摇头。
“没有,”她说,“没其他原因。”
她和克拉多克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温和,一如往常,没有丝毫闪避。克拉多克朝培根看去。培根凑过身子,拿出了一个小瓷粉盒。
“艾玛小姐,你认识这个吗?”
她拿着粉盒,看了看。
“不认识,不是我的。”
“你能猜猜它是谁的吗?”
“猜不出。”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谢谢。”
她对两位督察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房间。可能是他想多了,但他觉得她走得很快,像是解脱了一样。
“你觉得她知道些什么?”培根问。
克拉多克有些沮丧地说:
“有时候,你会觉得每个人都知道些,只是都不愿意说。”
“经常这样。”培根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他接着说,“一般跟发生的案件没什么联系,都是些人们不愿意外扬的家丑。”
“嗯,我知道,但,至少——”
房门推开了,克拉多克的话被打断了,老克瑞肯索普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进来,一副高傲的姿态。
“谈话的顺序真不错,苏格兰场的警官过来,居然不先和主人谈话,真是失礼!谁是这房子的主人,我想问问,回答我,谁是这儿的主人?”
“当然是你,克瑞肯索普先生,”克拉多克说道,想平复老克瑞肯索普的情绪,“我们了解到,你已经把所知道的情况反映给了培根督察,你身体不太好,我们不敢太劳烦你。坎佩尔医生说——”
“我承认——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健壮的人……坎佩尔医生,和个上了年纪的女人一样——医术很好,也了解我的情况——让我这也不干,那也不干,对食物的要求总是很苛刻。在圣诞节时得了点儿小病也是这样——问我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吃的,谁做的,谁服侍的,大惊小怪,真是大惊小怪。尽管我健康状况一般,但我还是能尽我所能地给你们提供些帮助。杀人案发生在我家——退一步说,也是在我的仓库!那仓库很有意思,伊丽莎白时代的,一个本地建筑师说不是那个时代的——但别人听不懂他说的,绝对是一五八〇年之前建的——这不是我们今天讨论的重点,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现在的推断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