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下嫁(第3/5页)
当然世家大族势力只是其一,重中之重还在军权。
别处的驻军统将都或多或少和朝堂上有些扯不清的连带关系,眼看着京城局势一边倒的明朗,便差不多都站了队。
但程侯爷做为领兵最多的一支军将,却拒不站队,拒不参与党争。并宣布程家军只听君令,只接君命。
于是自然得罪了人。
不知是皇帝晚年昏馈还是被把持了朝政,反正很多政令很瞎。不久后兵部就下了那么一道令,让镇北侯爷回京,同时让出军权给充州郡守腾万良。
将在外,圣旨都要考虑考虑呢,何况兵部那莫名其妙的一道令。
加上此时朝堂上正局势诡谲,形势敏感时候呢。程侯爷政治细胞再缺,也知道事有不对。
他便以兵部手续不全为由拒不履行。
还缺什么手续?缺圣旨啊。调侯爷回京,没圣旨谁鸟你。
但此时皇帝已经病得爬不起床了,朝政掌握在强势一派手里,哪有圣旨。不过程侯爷不识抬举,自然有法整治他。
于是兵部也以上不批复为由,拒不拨放粮草。
那时程侯爷治下驻军约四十万。四十万大军啊,要断粮!再铁血再纪律严明的军队,可以暂时不发饷,但能让人不吃饭吗?消息传出,军队差点哗变。
可程侯爷朝堂机变可能不行,但治军行军那是有真本事的。
当即宣布将程家家底全部捐作军需,连充州将府的存粮都搬空入库,和士兵同吃同住,所有现粮开始按计划小量发放,以求撑得更多时日。
——到底是程家军,主将如此,下面将士也多有效防。虽然这也就口号喊的响,捐出的东西实在杯水车薪,但军心稳了,哗变止了,大家都积极想办法去了。
然后程侯爷把军队一番编排,多股机动势力冲入蒙国境内而去。并且去时不带军需,以战养兵。——变身匪徒扰边抢劫,蒙国骑兵最常干的事儿,如今他们也干回去了。大家对阵多年,那套路都熟得很。
就这么着一边军中省着吃,一边外间或捐或抢偶有小补给,竟也挺过了些时候。
再来说说定国公唐家。
老程侯爷当年寒微时,没有自己的夫子,没有自己的武师,都是在几家大户人家蹭的。
最常去的,就是定国公唐家。
唐家的来头,说起来可了不得,那是开国元勋,军功发家,祖上和元帝一起拼杀,背过元帝出死人堆呢。加上本身又是世家大族,在京城勋贵圈,那也是有一席之地的。
这样人家的子弟本就繁多,学堂武馆都是高规格设置,寻常外人是不能进的。人家培养人才,却能捎上一个程家的寒族青年,还让他上进成功了,可见眼光。
于当时的说法,这程侯爷就算是人唐家门里的弟子,这是有再造之恩的。
但因为当时程老侯爷也就是跟着人家混场,并没有认真拜进门,所以名义上和唐家并无干系。
就算此青年后来封了侯,但于人家唐国公府来说,也不至于要靠他个侯爷照应,所以人家并不许族人提起这段旧恩,只说两家同是军务出身惺惺相惜,从此交往颇亲厚些罢了。
但是到了程向腾他爹这时候,眼看军粮要断供,又不能老当劫匪。可是朝中无人,使不上力,便试探着给唐国公爷去了封信,询问形势,寻求破局。
那时先帝病沉,两派之争已是白热化状态。
不过明确站队的多是有利害关系的大族或想赌一把的寒门投机派。
而也有相当一些真正的世家大族并不肯参与其中。因为不管将来谁上位,也一样要照抚他们,而万一站错了队,那就是灭族之祸,不划算。
所以他们这些人家大多坚持中立,闭门谢客,静待事定再出头。
唐国公府就是这中立派的一员。
但唐国公爷接到程侯爷信函后,却当即振臂高呼:“肉烂在釜,怎可及边线,引戎事,贱夷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