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玉佩(后半部分添加了新……(第3/8页)

“...那您找到了吗?”

“还未。”官家放下阿笙的一只小肉手,又捏起另一只,“但只要她尚在人世,朕会找到的。”

本该坐在大内皇宫批阅奏折的九五至尊,突兀地出现在这里,本就引人猜测,宝珊按着他说的话儿,试着问道:“您要找的人,在镇上?”

若是如此,她是否能通过官家找到生母?

紧张和期翼此起彼伏地冲击着心湖,宝珊感觉心快跳出嗓子眼了。

没曾想这丫头如此通透,官家失笑,“朕是得到了一些线索,可这线索很可能是有心人设下的陷阱。”

十九年了,玉佩怎会突然出现在调查邵婉线索的密探面前?任谁能看不出其中的玄机,理智的人不会被提供线索的人牵着鼻子走,可此事关系邵婉,即便铤而走险,他也要来探一探。

也许从一开始,提供线索的人就没有刻意将“陷阱”伪造的太完美,而是抓住了他的心理,笃定他会为邵婉铤而走险。

宝珊握紧粉拳,任指甲嵌入掌心,才能保持冷静,“既知危险,官家为何要来此一遭?”

为何不派人过来,非要以身试险?难道说,娘亲真的是官家的女人?

她不希望结果是这样。

且不提自己的私心,就说慕先生对邵家小姐十九年如一日的眷恋,为了邵家小姐终身不娶,这样的感情,是官家不能比的。再说私心,若慕先生是自己的生父......

一想到这种可能,宝珊百感交集,欢喜多过其他任何情绪。

瞧她在发呆,官家捏着阿笙的手,朝她比划一下,“怎么了?”

宝珊摇摇头,又问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官家喟道:“富贵还要险中求,更别提是心中的人了。”

发觉自己说多了,官家失笑着摇摇头,“令郎喊我老人家,可能朕真的老了,竟也唠叨起往事了。”

宝珊眉梢一抽,解释道:“童言无忌,官家勿怪。”

官家朗笑一声,俯身盯着阿笙的睡眼,见他睫毛浓密纤长,伸手拨弄几下,惹得小家伙在睡梦中揉了揉眼皮。

软香的小团子让人心底发软,官家很想抱一抱,又觉得没有理由,也会失了威严,于是作罢,直起腰靠在榻上,望向明瓦窗。

另一边,陆喻舟和工匠们敲定了图纸,便带着钦差们骑马进城,直奔季夫人的府宅,代替朝廷和百姓去感谢这位深居简出的女商人。

碧瓦朱甍的大宅院里,到处是彩绘的雕梁,给人一种富贵逼人之感。

得知中书宰相和钦差要来,季夫人带着几个巨贾早早等在门外。

大老远,季夫人就瞧见陆喻舟打马而来,偏紫的唇瓣一翘,拱手施礼,落落大方。

陆喻舟等人还礼,被季夫人迎入府中。

华灯初上,府中响起丝竹管弦,钦差们饮着酒水,与季夫人交流着堤坝的事。

陆喻舟倚在凭几上,每当巨贾向他敬酒,他都以胃部不适为由,以茶代了酒。

酒过三巡,驿馆派人过来,跟陆喻舟耳语几句,陆喻舟捏紧盏口,淡淡道:“知道了。”

驿工离开后,陆喻舟起身告辞,说是有要务要处理。

季夫人弯起细长的柳叶眼,“我送相爷。”

陆喻舟稍稍颔首,“不敢当,季夫人是前辈,称晚辈名字就好。”

要说这位季夫人,也算是奇女子。她出生在汴京的官宦之家,家世显赫,父亲是镇远大将军,叔父是太医院院首,外公是刑部尚书,嫡长姐是贵妃,她还与邵家小姐是闺友,当年差一点就嫁给了邵大将军为妻。

可不知何种原因,她突然与邵家解除婚约,离家出走,整整十年杳无音信,等人们再听到她的名字时,她已经成为富甲一方的药商。

月明星稀,陆喻舟带着钦差返回驿馆,途中,钦差们不满抱怨,说一定是有人故意放迟了官家到此的消息,在给他们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