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草木之遇,钻石之缘(第8/22页)

与此同时,萧语珩已经跌跌撞撞地从副驾位置移到了后座,她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分顾南亭的心,只是用双手紧抓住驾驶位的靠背,提示:“小心啊!”手劲大到骨节都已泛白。

顾南亭不说话,持续加速,与前车的距离很快就被拉近,可是——

前面那辆该死的传祺却对喇叭声充耳不闻,而且,不仅没有避让的意思,反而占据了两条车道曲线行驶,使得卡宴无法超车。

倒车镜里,瑞风和JEEP在一点点靠近。顾南亭忽然记起六年前他从国外赶去古城那一夜,飞机上,只要他闭上眼,萧语珩惊惧的面孔就会不停闪现,深心处涌起的不安比自己任机长时遭遇飞机失去动力的危急情况强烈百倍。

正是那一次,顾南亭终于确认了萧语珩于他的意义,那种超出兄妹之情的情感令他肃然一惊。可是,也是那一次,他发现那个爱笑爱撒娇的小姑娘居然心有所属。或许对于爱情,她还莽懂无知,可她看冯晋骁时,眼睛里满溢的崇拜和爱意,已是纤毫毕现。

顾南亭以为他可以轻易放下,毕竟,亲情相比爱情,更能长久。可随着萧语珩越来越依恋冯晋骁,他发现他容不得别的男人,像对待妹妹那样宠着她。

所以,当萧语珩在电话里虚弱无力地说:“哥哥,救我。”时,身在签约现场的他,连一句交代都没留下,冲出了会议室。

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持续不断。他用自己温暖干燥的手握住她的,低沉的嗓音在一片嘈杂声中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珩珩别怕,我在这。”

她却连回握的力气都没有,气若游丝:“我,疼——”

她不知道,那一刻,他比她更疼。

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顾南亭温柔地说:“哥哥在。”

站在急救室外的时间里,他靠着墙,从没觉得等待如此难挨。

手术室门开启,他快步迎上去,医生却残忍的说:“孩子没保住。”

顾南亭一时蒙住。

大脑在瞬间停滞,只有心脏裂开一道缝子,挣扎而出的画面问他:那个你视如明珠的小公主,那个娇俏甜美,纯净无瑕的小姑娘,是现在这个怀了别的男人孩子的萧语珩吗?

清醒过后,杀冯晋骁的心都有。

这还不够,萧语珩醒来后竟然还问他:“我是不是很贱?”

顾南亭气得恨不得抽她:“你敢再说一句自轻自贱的话,我就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萧语珩用让顾南亭觉得陌生的成熟又安静的目光看着他,缓缓地说:“如果让他知道我还怀过他的孩子,可能连他都会觉得,我贱。”

可你还是拼尽全力想要保住这个孩子,否则不会在我赶到前,自己叫来了救护车。或者你依然在维护冯晋骁,否则不会绝口不提你是如何在冯家出的意外。

顾南亭展手一挥,“噼”地一声,玻璃杯碎落在地。

萧语珩不理会他的怒意,缓缓地说,“我宁可不要他,也不要做别人的替身。”

“是叶语诺和你说了什么?”

“等我好了,就去和他说分手。哥哥,我要先说分手,那样就不算被他抛弃。”

她越平静,顾南亭越愤怒:“我去问他。”

她没力气阻拦,只闭上眼睛,嗓音沙哑地说:“……给我留点儿尊严。”

然而,尊严这东西,在爱情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时隔三年,当萧语珩固执地要为自己的爱情作主时时,顾南亭再没一丝奢望。

就这样吧,以兄长的身份,与她,一辈子。

那么现在,作为哥哥,护她平安,是顾南亭此时唯一的信念。他速度不减地向前车驶去,边低喝萧语珩:“坐稳!”边用百万座驾的车头右侧撞向那辆分不清楚状况的传祺,逼它让路。

然后,不无意外地,撞击声响起之时,卡宴的车身猛然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