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大案(第3/5页)
沈母回神,点头说:“大部分都是嘉嘉的客人,咱们在长安也没几个朋友,就加了几个左邻右舍。”
“哦,那傧相请的谁?是不是赵老爷?”打从赵庭经常上门后,府里的下人就开始称唿赵璋为赵老爷,赵庭为赵公子,沈父也是随大流了。
沈母脸色一变,忙说:“不是,他忙就不打扰他了,听嘉嘉的意思准备请他户部的同僚当傧相。”
“这样啊,可我似乎没瞧见宾客名单上有姓赵的,难道没请他叔侄?”
沈母讪笑道:“肯定请了吧,估计是管家遗漏了,不过也不一定会来,庭哥儿说过,他家里管得严,得算好日子才能出门的。”
沈父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皱着眉头问:“小孩子家家的管得严可以理解,赵老爷不是经常来咱们家吗?他不来也说不过去吧?”
沈母心想:他来才说不过去呢,沈嘉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官场上的,肯定有人认识皇帝,他如果来了还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澜,而且就他和沈嘉的关系,沈母都怕他半途做出抢亲的事情来,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来。
这么一想,她也坐不住了,起身往外走:“我去看看嘉嘉回来了没有,婚礼上的事情还要交代他。”
进了沈嘉院子,沈母见徐嬷嬷坐在院子里纳鞋底,门口守着两个眼生的侍卫,屋里亮着灯,除此之外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她就猜测应该是皇帝来了。
“老夫人半夜来寻老爷可是有事?”徐嬷嬷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迎她。
沈母握住她的手,关切地说:“你年纪大了,这院子里这么暗怎么还动上针线了?眼睛可受不了。”
“也就这一小会儿,不碍事的,这鞋底我纳了许多年了,闭着眼睛都能做好。”
沈母便知道这鞋底是给谁纳的了,心里又有些感动,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穿的居然也是身边人做的鞋底,这么一想,他与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
“老夫人,我去帮您通传一声吧?”
沈母点头,正主在也好,有些话就算不好说也得说,沈嘉估计是不会说的,那只能她来当这个恶人。
沈嘉听到动静亲自来开门,将沈母迎进屋里,他看着相似要睡下了,散了头发,穿着白色的睡衣,夜里凉了,他出门时披了件薄外衣。
沈母深怕那位也是这样的装扮,不好走进内室,就在外厅坐下了,微微咳嗽两声,小声说:“那个,为娘来问问你,迎亲那天的傧相确定了么?”
沈嘉记得自己说过这件事,不过最近家里事忙,母亲忘记了也正常,于是说:“定了的,请了户部的佐员外郎还有儿子以前的好友陈子安。”陈子安这次特意赶回来参加沈嘉的婚礼,自从他外放后,两人一直有通信。
这两人都很年轻,做新郎官的傧相比较合适,否则沈嘉认识的其他人不是职位太低就是年纪太大。
“哦,那我会给他们准备好衣裳鞋袜,那个……你成亲那天……”沈母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人家偷偷摸摸过日子已经很艰难了,要是连婚礼都不允许他参加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内室走出来,身上穿戴整齐,但头发是披散着的,明显沐浴过了,他坐在沈嘉身旁,对沈母说:“老夫人放心,那天朕不会出宫的。”
沈母一脸尴尬,急忙解释道:“也不是不让你参加,就怕你看了伤心,你们两个这样……哎……”
“您不用担心,这是我们两人的选择,该如何做我们心里有数,不会给家里添麻烦的,不过那天庭哥儿可能会来,他一直惦记着要参加他师父的婚礼。”
“那自然是欢迎的,要不是他年纪太大,我还想请他当压床童子呢。”说完这个沈母又尴尬了,沈母压床童子,那是人家盼着孙子出生的人家才有的,他们家这个……还是算了,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否则该闹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