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5页)
所以打小所有人都心疼她,从不惹她哭了。
陈母作为母亲,更不愿意让自己娇花一样的女儿流泪,她哽咽道:“可是你姐姐根本就不在娘亲身边,娘亲也是想她了,不知道她孤身一人在京城,过得好不好。”
“姐姐说过,她会给咱们寄信的。况且姐姐聪慧,必然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陈瑾道:“母亲这般哭,都说母女连心,姐姐此刻心里怕也是不好受。”
陈母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收了眼泪,问道:“今日休沐,你父亲去哪儿了。”
陈瑾指了一眼书房:“您不是说,今天要去祖父家拜访,父亲从早起就在书房写字了。”
“去把他叫出来,就说我们该走了。”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就打开了。
陈父做了多年夫子了,平时就严谨刻板,今日却有些不一样,他平日里一提笔就神采奕奕的目光里,装满了令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似乎有愧疚,有惆怅,有悔恨,也有疼惜。
陈母笑着去拿了净面的手帕,递到陈父的手里,温温柔柔的说:“赶快将自己收拾干净,我猜你也不想耽搁了时间留在那里用晚膳的。”
陈父望着妻子半晌,终究是接过那手帕,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出了门。
陈母也穿上了新衣裳,头上带了两根银钗子,肤白乌发,跟在陈父身旁。
陈母年轻时候也是大美人,虽然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如今她换上了新衣裳,头上带了两根银簪,肤白发黑,也是风韵犹存的。
陈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一向严于守己的夫人,也禁不住说了两句风情话:“夫人今日甚美,犹如初见。”
陈母笑着与他十指相扣,回道:“夫君如是。”
走了三条街道,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气派非凡的宅院门口。
陈瑾有点愕然。
从小他也是知道自己有个祖父的,也知道祖父是个如父亲一样守规矩的人,但是从来不知道,他的祖父竟然如此富贵。
他看了一眼娘亲和爹爹,两个人正在对视,彼此的目光中都有坚定的神色。
陈瑾不由得好奇,他们当初是怎么突破世俗的眼光在一起的,十几年来依旧羡煞人心。
仅仅是对视了一眼,陈父陈母就互通了心意。
到了门前,有小厮一眼就认出了陈母,派人通禀道:“大小姐回来了,快去告诉老爷。”
没过多时,他们就被请了进去,只是陈父陈母被领去了一个偏院,而陈母随着丫鬟进了内院。
刚到一处院落门口,就见一头发花白的妇人从里面出来,抱着陈母,两个人就哭成了一团。
终于哭够了,老太太握着女儿的手,再次双眼含泪:“我的柔儿啊,想当初你可是从来没做过重活的,如今手都粗糙成这样了,是不是那陈文生对你不好!娘这就让你爹去找他。”
“他没有对我不好,娘你安心。”陈母笑着说。
看着女儿脸上的笑容不假,老太太拉着女儿边走边说:“外面冷,我们进屋说。”
进去后,老太太问及南枝怎么没有随着来。陈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件事说了出去。
老太太又心疼外孙女,又气的拍桌子:“年前劫匪横行,车队被劫了好几批,我们根本就没收到你寄来的信啊。我可怜的南枝,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事。”
哭完之后,老太太问道:“可知那人是谁?”
陈母道:“当朝六......六殿下。”
老太太瞪大了眼睛:“你可确认?”
“瑾儿说他见过。”
“既然是六殿下,这事就要从长计议了。我们可以让你爹直接去要人,但是怕的就是六殿下矢口否认,说这事不是他干的。六殿下现在正得皇上宠爱,娘亲又是贵妃,没人愿意指认得罪了他的。更可况那六殿下是个浑不涩,若是狗急了跳墙,当口承认了,我们也只能吃了这闷亏,将枝儿送给他当妾。这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