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18(第2/2页)

听倒是听明白了,问题是理论和实际有些四六不靠。村里有些人遇到头痛脑热,那是从来不看的,挺尸一样躺上两天就又下床干活了。雪娥就是这样,去年下田插秧,脚板被铁丝扎了,都快扎透了,她都舍不得上医院。再说了,她跟宪玉是吵过架的。别说宪玉不会去说,就是说了,她也不信。“遇到这种鸟人,又该怎么办呢?”繁花问。“举一反三嘛,只要让她恶心就行,”俊杰都急了,“比如水,水是可以污染的吧?你就说井水污染了,为了让人相信,你可以组织人给井水消毒。这样一来,她不信也得信了。堂堂的官庄村总不至于连消毒水都买不起吧?”

繁花突然想起来了,姚家庄那个老太太曾问过她,官庄的井水有没有毒。看来,老太太说的就是这件事。繁花没有说破此事,只是问:“有人是刚结了婚怀孕的,人家不也跟着倒霉了?”俊杰又把北边的“某个乡长”抬了出来:“问得好,当时也有人这样问。你猜那位老兄是怎么回答的?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掉一个。”说这话的时候,俊杰用红蓝铅笔在下巴那里比画了一下,很轻盈,很优雅,很酷。俊杰说:“这办法有点狠,我也很反感。但是,有人说了,搞改革嘛,哪有十全十美的?”

唉,找不到雪娥,再好的办法都是白搭,所以繁花还是愁眉不展,身体都坍到椅子里了。刘俊杰叹了口气,说:“那就让她生呗。只要她能证明那个孩子是心脏病,或者是个傻,必须再生一个养老送终。”繁花说:“这我知道,以前用过的。”刘俊杰说:“看看,繁花还是很聪明的嘛。人还能让一泡尿憋死?办法总是有的。”繁花说:“实在没办法了,也就只能再用一次了。唉,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多了。你要是在王寨乡任乡长,我就可以经常请教你了。”刘俊杰摆了摆手,很谦虚的样子,说:“快别这么说,王寨乡能人很多,我可管不住。”刘俊杰说完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