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第2/4页)

“倒也不是,只是酒楼主人乃是护国寺的常客,所以我们在这里用膳,左右都不会有人。”

沈绛心底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下。

不过他提到护国寺,沈绛也忍不住问起:“方定修的事情里,可有三公子推波助澜?”

谢珣神色淡然,颔首应道:“在方定修入狱的那天早上,皇上收到了魏王的一封信。”

“魏王?”沈绛确实没想到,这其中还搀和着魏王。

“方定修参与到魏王一事,结果魏王落得一个圈禁的下场,方定修却只是掉了世子之位,如今还有传闻他要娶公主,此事若是不小心让魏王知道,他岂能善罢甘休。”

魏王被圈禁在府里已经好几个月,整个人情绪低落,疑神疑鬼。

府外的消息他当然不知道,但是只要有心让他知道的话,有的是法子。

他堂堂一个皇子,不仅丢了王爵之位,还被圈禁,方定修何德何能,落得一个全身而退的结局。

别说魏王要疯,旁人都要瞧不下去。

至于皇上先前为何要对方定修轻拿轻放,只能说是圣心难测。

沈绛脸上变幻莫测,实在是无法相信,收拾方定修的最后一击,竟是魏王。

“果然是善恶终有报,方定修落得如今下场,是他活该,”沈绛倒是有些好奇问道:“你可知皇上打算治方定修一个什么罪名?”

“皇上如今还未定夺,即便死罪能逃,活罪也难免。”

沈绛觉得大快人心,痛快拍案道:“今日这顿饭,我请三公子。”

谢珣扬了下嘴角,还是给面子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

过了几日,皇上还是下旨,贬方定修出京,流放至永州。

至于罪名之一,便是冲撞公主。

安国公府经过此事,安国公大病,上书给皇上想要回自己的祖籍之地休养。皇上倒是回了他的折子,话说的是不痛不痒,还捎带着安慰两句。

但是安国公早已经被吓破了胆,不敢再在京城逗留片刻。

不过三日而已,竟全家收拾好行装,离开了京城。

自此方家彻底远离了政治中心。

不过走倒也有走的好处,最起码还能保留了整个家族,不至于让全家跟着方定修一块去流放。

这件事虽然也是掀起了极大的波澜,可是没几日也就风平浪静。

毕竟没有谁会一直关注失败者。

谢珣这些日子之所以忙着没空见沈绛,是因为他在全力突破张俭,这个张俭倒是个硬角色,不管怎么逼供,竟是打死不说实话。

谢珣已将他从锦衣卫的昭狱,要到了都察院。

皇上似乎不打算让旁人插手到这个案子。

原本张俭在锦衣卫已经受了大刑,整个人被拖来的时候,就剩下一口。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谢珣知道这个道理。

他没让人再拷问张俭,而是找了太医亲自给他治疗,他要这个人嘴里知道一切该知道的。

正午一过,空气里都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悠闲。

都察院的差房里,虽然人来人往,却安静的过分。

谢珣从自己的值房里出来,正准备去找张俭,路过后院时,瞧见一个熟悉的人影。

“陈通判。”他站在廊下,轻声喊了句。

京兆府通判陈秋本是来都察院办事,谁知他临时前,被府尹大人拉过去,小声叮嘱一番,说要是在都察院遇见殿下,切记一定要小心恭谨。

这点道理,陈秋哪儿还需要府尹大人提点。

况且陈秋本觉得殿下这样的大忙人,贵脚不离地,怎么就那么容易遇见。

谁知,还真凑巧了。

陈秋在看见谢珣的一瞬,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朗声高呼:“叩见殿下。”

谢珣穿着一身佥都御史的官袍,单手负立,站在廊下,缝隙里漏进来的浮光笼在他身上,如同一层圣光笼罩,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天上仙,而非世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