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第2/9页)

“楼喻!”

楼秩叫住他,露出胜券在握般的笑容。

“如果说,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呢?”

楼喻:“……”

口气太大,有点听不下去了。

他强忍不耐,转身冷冷问:“比如?”

“我会让所有人都敬你、畏你、讨好你,怎么样?”

楼秩不信他不心动。

楼喻捏紧拳头,眸色纠结。

他紧紧盯着楼秩,停顿半晌,终于问出口:“你想让我做什么?”

楼秩笑得极为温和:“我需要你到时候第一个站出来,尊我为主。”

楼喻:“……”

他明白了。

楼秩想夺权,但他又不是太子,名不正言不顺的,很有可能会被天下人诟病。

本来嘛,只要能当上皇帝,诟病不诟病的没什么大不了。

但谁不爱惜羽毛呢?

楼秩想要个好名声。

这时候,就需要旁边有人为他说话了。

最有力度的声音就是来自宗室的支持。

如今的皇族宗室里,除却京城这一脉,还有其他各地的旁支。

在这些旁支中,而今唯有楼喻因立功而扬名天下。

如果届时楼喻率先承认楼秩登基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对楼秩来说便是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即便不太强,那也聊胜于无。

“不愿意?”

见楼喻默不作声,楼秩淡下笑意。

楼喻却摇摇头,故意道:“可是,陛下身体还很康健,再不济,还有太子……”

这话戳中楼秩痛处。

他冷下脸:“楼喻,你想想你现在的处境,想想那些肆意欺辱你的嘴脸,你难道还要继续苟延残喘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楼喻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眸中隐现愤懑和怒意。

他捏紧拳头,红着眼睛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楼秩欣赏着他的神情,轻慢道:“除了相信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楼喻:“你对自己就那么有信心?”

“呵。”楼秩低首呷一口清茶,面容氤氲在雾气中,并未回答。

但他的神态已经表明了一切。

楼喻目中隐露贪婪:“做生意也得先交定金,不知三殿下能否拿出定金?”

见他如此,楼秩对他轻视更甚,随意回道:“不用急,在你离京之前,自会送去行馆。”

楼喻盯着他:“说话算话。”

“你可以走了。”楼秩下逐客令。

又过几日,五十禁卫军护着杜芝的遗体回京。即便是冬日,经过这么长时间,杜芝的尸体也有些腐烂了。

杜夫人虽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在见到杜芝尸体后,还是晕了过去。

杜家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而这边,使团其余人也都回到京城。

该封的封,该赏的赏,大家全都喜气洋洋。

十二月廿一,皇帝在文德殿设宴庆功。

楼喻在宴席上见到了太子。

太子眉目清朗,气质温和,与楼秩差别很大。

他待谁都很和气,看向楼喻时,还点头笑了笑。

宴席结束当晚,楼喻回到行馆。

有人送来一个木匣子。

里头全是黄金。

是楼秩答应送来的定金。

楼喻开开心心地收下了。

十二月廿二,楼喻离开行馆,率十数位随从护卫,骑马行至风波亭外。

一人玄衣墨发,已静立等候。

楼喻笑问:“等了多久?”

“刚来。”

霍延笑答一句,翻身上马,与楼喻并辔而行。

冯二笔缀在后头,心中哀叹一声。

殿下身边的位置,又被霍延给抢走了!

十二月廿七,楼喻一行人抵达庆州城。

看着熟悉的城楼,李树等人纷纷热泪盈眶。

他们终于回家了!

离开庆州两个多月,又正值年关,楼喻的桌案上已经堆积了不少公文报告,都等着他去处理。

刚回来就忙得脚不沾地。

手下的主管们都来向他汇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