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第6/9页)

楼喻单刀直入:“你从哪弄来的白云花种?”

“回公子,小人之前跟着商队去了一趟西域,从那儿得来的。”

楼喻心中大定。

等回庆州后,他就组织商队,专门走一趟西域。

*

行船实在无聊,楼喻便吩咐人做了一副军棋。

现代军棋的棋子是司令、师长、团长等这类称谓,他就换成大盛的同等军职,再把地雷改成陷阱。

霍延雕刻功夫又快又好,依照楼喻的吩咐,很快完成一副棋。

军棋考验的是执棋人的战术和心理,对训练人的思维能力和心理素质大有裨益。

楼喻叫来大家,跟他们讲解了军棋的玩法规则,问:“谁想试试?”

“我!”杨继安率先举手。

方才听楼喻讲述时,他就已经跃跃欲试。

这种棋法可真有意思!

楼喻教给他们的是暗棋的玩法。

暗棋中,布局的精巧和沉稳的心理是关键,相当考验人的大局观和细心程度。

他在现代玩过很多次,对规则把握熟练,不过一会儿,便攻得杨继安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杨继安懊恼地抠着脑门,眉头皱得跟什么似的。

“还有谁想玩?”

楼喻笑看霍延,“你来?”

霍延在他对面利落坐下,双方开始布局。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天才和普通人之间是存在不可逾越的鸿沟的。

楼喻自诩是个普通人,他的优势不过是接受过现代相对先进的教育,不过是提前掌握了军棋的规则。

可这样的优势,在霍延这样的天才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第一局,楼喻险胜。

第二局,霍延险胜。

第三局,楼喻被霍延碾压。

他暗叹一声,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跟这种天生的将才比布阵技巧,那可真是自取其辱。

虽然想得开,但楼喻还是不可避免地面露沮丧。

霍延适时道:“殿下如何想出这种棋法?很有用。”

“是啊,我觉得可以在军中推广,让将士们都学一学。”杨继安不遗余力地附和。

冯二笔更不必说。

在他眼里,就没有谁能比得上他家殿下聪慧。

楼喻被他们逗笑,心中挫败倏然消散。

而今霍延是他的人,他的人有这般能耐,他应该为之自豪才是。

“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楼喻起身让位,“你们继续玩。”

杨继安闻言,迫不及待坐到霍延对面,笑嘻嘻道:“霍统领,请多指教。”

小孩输了一局又一局,却丝毫不见颓丧,反而越挫越勇。

他学习能力很强,输了几次后,跟霍延学到不少战术,并举一反三,加上自己一些奇特的思路,有时甚至能和霍延陷入胶着之地。

楼喻坐在一旁,笑眯眯地一边喝茶一边观战。

军棋很快在船队中流传开来。

大家待在船上这么多天,实在太过无聊,又是一群军汉,对军棋这种玩法很是喜欢,闲暇时便自己用木头做了不少棋子玩。

抵达庆州前一天,河上下起了雨。

眼看就要入冬,天气越来越寒。细密的雨丝落在河面上,泛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从前日起,楼荃就经常站在甲板上眺望庆州的方向。

今天下雨,楼喻怕她无聊之际又想东想西,便拉着她跟她讲庆州如今的模样。

楼荃其实这些天听了一耳朵,不管是冯二笔还是杨继安,说起庆州府如今的变化,都是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夸赞阿弟的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她由衷感到自豪。

楼喻跟她保证:“阿姐,等回去,我就烧一盘土豆给你吃!”

楼荃笑容温婉,正要答话,舱外忽然传来嘈杂哄闹声。

“二笔,去看看怎么回事。”

冯二笔跑出去,片刻后回来,身旁还跟着霍延。

霍延神色镇定:“前面河道有船队挡了去路,等靠近再去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