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第2/9页)

“小叔,匣子里是什么?”

霍煊出身将门,对兵器自然如数家珍,这般长度的木匣,一般而言都是用来装剑的。

可他不敢确定,毕竟剑不是谁都能用的。

霍延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往日的沉闷仿佛一扫而空,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洒脱与朗阔。

他将木匣置于案上,“打开看看。”

霍煊伸手去开,一道锋芒映入眼帘。

他惊愕地瞪大眼珠子,掌心捂嘴,以防自己叫出来。

霍琼亦是如此。

好半晌,两小才反应过来。

霍煊压低声音偷偷摸摸问:“小叔,你从哪弄来的?怎么不藏好?”

霍琼揪他一下,“你在说什么?小叔是这样的人吗?我猜……”

她明眸充斥着喜悦,笃定道:“小叔方才去东院议事,我猜此剑定是殿下所赠!”

霍延笑而不语。

不说话就是默认。

霍煊瞬间热泪上涌:“殿下……殿下竟会赠剑……”

不经意间看到剑柄上的“霍”字,泪珠子刹那间滚落而下。

他年纪虽小,却清清楚楚记得,那日禁军闯门,祖父和父亲玉冠破碎,佩剑被人粗鲁地卸下,那些人扬言霍家罪恶滔天,不配此等高洁之物。

他们是霍家子孙,他们都没有资格佩剑了。

可是现在,殿下赠剑给小叔,其中深意显而易见。

霍琼亦红了眼眶。

受二人情绪感染,霍延也不由喉咙发酸。

他伸手关上匣盖,垂眸低声道:“过几日我要随殿下上京,你二人务必保护好自己。”

两小重重点头。

眼见小叔抱匣回屋,霍琼忽然道:“小叔,我听说殿下生辰会在路上过,我想送他生辰礼物,你帮我带上,到时候送给他可不可以?”

霍延转身:“生辰?”

霍琼点点头,“我听阿砚哥哥说的,殿下生辰在八月廿八,那时你们在入京途中呢。”

霍延微一颔首:“我知道了,临行前将礼物给我便是。”

“我也要送殿下礼物!”霍煊蹦跳着道。

他太喜欢殿下了!

霍延回到屋子,将木匣小心放在桌上,默默端详良久,又忍不住重新打开匣盖,伸手去碰剑柄。

在东院,在路上,在院中,他一直都想握一握这把剑。

剑身无疑是漂亮的,剑柄无疑是古拙的。

执剑的手修长有力,掌心布满茧子,粗糙的手纹与刻着纹路的剑柄相合,霎那间催生出无穷无尽的荡气回肠。

可惜,少了剑鞘,缺了剑穗。

接下来几日,楼喻每日府衙、窑炉、王府三点一线。

府衙的官吏知晓他要入京,有些人私下本有些哄然,结果楼喻一连几日作风强势,又将他们的小九九压下去了。

临行前一天,楼喻特意召集众官吏,端坐主位上巡视众人,沉声道:“明日本殿就要入京贺寿,尔等千万不可怠慢,不可生事,否则……”

他让冯二笔给每人发了一本册子。

“其上皆为尔等为官以来的罪证,若是胆敢滋事,这些罪状都会上达天听。”

众官吏:“……”

这么绝的吗?同归于尽的招数都想好了?

唯司农、司工二吏有些不舍。

他们负责庆州农业、工业多年,见识到楼喻的手段,看到庆州府的改变,说句实在话,他们更希望楼喻当庆州府的主人。

敲打过众人,楼喻回到王府。

庆王妃正给他准备行礼,一边准备一边叹气。

儿行千里母担忧。

京城就是个吃人的地儿,她家雪奴这般乖巧,要是被欺负了可怎么办?

见楼喻归来,她上前替他整整凌乱的衣襟,嘱咐道:“娘已去信京城,等你到了京城,你大姐姐会去接你,你就在侯府住下,别住那劳什子行馆了。”

四年前庆王从京城回来,跟她哭诉了一夜,说行馆的饭难吃,床难睡,啥啥都不好,实在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