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第2/2页)
转念一想,鬼才知道会不会。
说到麦卡锡先生,原来他并不是个瘾君子,他也没有在自己的汤里放大麻。我们嗑药嗑“嗨”的那次,罪魁祸首其实是厄尔带到学校当午餐的曲奇。那是麦克斯韦当时的女友为他做的,里面放的大麻数不胜数。事发几个月后,厄尔才发现真相,当时他和麦克斯韦碰巧正揍得对方屁滚尿流。
真让人松了一口气啊。与此同时,这也与我对毒品的认知相符。说实话,一个一天到晚“嗨”翻天的老师怎么可能跟麦卡锡先生一样,如此风趣、如此莫测、如此注重事实呢。相反,嗑药的老师只怕会不停地吃东西,连个整句也说不清楚吧。
至于厄尔,自从在楚银西贡美味店一聚后,我们又一起玩了几次。目前他在温蒂汉堡店帮工。他个子太矮,没办法做收银台的活儿,惹得他怒气冲冲。他还住在家里,但正存钱准备搬进自己的公寓。
跟厄尔一起玩却不拍电影,实在怪得很。我们坐下来,谈起各自的生活。过去几个月中,我对他的了解竟然超过了一起拍摄盖恩斯/杰克逊电影的那些年头。让我告诉你:厄尔疯得没边了。
私底下,我有份痴心妄想(我知道,是蠢到家的白日梦嘛):从电影学院毕业以后,我“分分钟”就能拍出一部轰动一时的大片,然后开一家电影制片公司,雇厄尔当联席总裁。但天下哪有这等美事?事实上,如果日后我和厄尔还能再度联袂,只怕地点更有可能是在温蒂汉堡店。真不敢相信我刚写下了这句话,堪称我一生中写过的最令人沮丧的句子。但话说回来,没准它会变成真的。
我想,我还要多提一件关于瑞秋的事。妈妈和我离开医院大约十小时后,瑞秋离开了人世。大家为她在我们的犹太教堂举行了一场怪异的犹太葬礼。感谢上帝,没人逼我在葬礼上致辞,也没有放映我与厄尔拍摄的电影。瑞秋的遗体被火化,骨灰撒在弗里克公园——显然,那是她小时候爱去的地方。七岁的时候,有次她离家逃到弗里克公园,不过她并非想离家出走,只是想在林间度日,当一只松鼠。
人死后却还能对她有更多了解,是件诡异的事情。但在某种程度上,也颇为让人宽慰。我不知道原因。
或许,我该想个办法把她安排进我的下一部电影。我说不好。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在瞎扯些什么。
FIN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