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这块玉,是我夫君李……(第3/4页)

宫女也在犹豫。

沈珠曦沉下脸道:“本宫的在你这里不管用吗?”

宫女看了看沉默不语的方氏,这才一脸为难地慢慢走出了帐篷。

等到帐篷里只剩沈珠曦和方氏之后,方氏抬起头道:

“殿下对蝉雨了解多少?”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沈珠曦愣了愣。

“……我对他并不了解。”

“臣‘妇’对蝉雨,也并不了解。”方氏说。

她提起嘴角,‘露’出一个惨淡而一闪即逝的微笑。

“说来惭愧,臣‘妇’虽是蝉雨母亲,但他越是年纪渐长,臣‘妇’就越是猜不透他的所思所想。他虽敬臣‘妇’是他母亲,但也只是如此。他真正敬重的,是他的父亲,臣‘妇’的夫君,前任宰相傅汝秩。”

“傅汝秩出身在大名鼎鼎的华洲傅氏,十一岁即被先帝选为太子伴读,常伴太子左右,同兄弟。傅汝秩十八岁时三元及第,成为当时最年轻的三元及第者,太子也顺利登基,成为九五至尊。第二年,南巡开启,第一个接驾的是扬州白家,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变过。”

“几年后,陛下迎娶了扬州白氏的嫡女白宓,傅汝秩大病一场,陛下亲自登门慰问,并擢升他为一国之相。”

“再后来,拒绝了众多婚的傅汝秩跌破大家眼球,主动求娶了父亲只是七品小吏之女的臣‘妇’。两年后,臣‘妇’生下了蝉雨。他‘性’子沉稳,比起说,更愿意去看,去想,总是从未让他父亲和臣‘妇’‘操’心。他以他父亲为榜样,旁人交给他的任务,总是加倍完成,他对自己的要求,甚至比他父亲和臣‘妇’对他的要求更高。”

“十六岁那年,他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三元及第者。他一直以他父亲为骄傲……他父亲,也一直以他为骄傲。”方氏低声道。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沈珠曦忍不住打断她。

“……只是感慨,缘分奇妙罢了。或许世上,真有宿命也不一定。”方氏喃喃道。

沈珠曦疑窦丛生地看着她。

这一看,她忽然觉得方氏眉眼和母妃有两分相像。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猜想猛然出现在她脑中。

在她惊疑不定的时候,方氏忽然开口了。

“臣‘妇’有一‘惑’,望殿下解答。”

“什?”

“若臣‘妇’帮助殿下,劝说蝉雨‘迷’途知返,殿下可愿原谅蝉雨一回?”

不等沈珠曦说,方氏低下头,继续道:

“臣‘妇’知道蝉雨罪孽滔天,可他长成今日模样,臣‘妇’也难辞其咎。臣‘妇’甘愿替子受过,即便千刀万剐,臣‘妇’心甘愿。可是臣‘妇’死后,世上能够让他悬崖勒马之人,便只剩下殿下一人。傅汝秩虽有不好,但他对先帝和陛下都忠心耿耿——”方氏黯淡无光的眼中含起泪光,“可否请殿下看在蝉雨父亲的份上,给蝉雨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要我怎么原谅他?”沈珠曦问。

方氏从罗汉床上起身,‘摸’着床边,跪到了沈珠曦面前。

她深深伏拜在地,额头在柔软的地毯上也撞出了沉重的闷响。

沈珠曦看到,她面前的那一小地毯,渐渐洇开了水痕。

“臣‘妇’不敢奢望蝉雨配得上殿下,只要留他一命,让他终老一生即可。”

沈珠曦想起生死不知的李鹜,迟疑了。

也是因为生死不知的李鹜,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进一步问:“你有办法说服他政给陛下?”

“有没有用,也要试了才知。”方氏说。

“……好。”

沈珠曦沉默片刻,说:

“我等你的消息。只要他愿还政陛下,我不会伤他‘性’命。”

至于李鹊和李鹍会不会伤他‘性’命,那就和她无关了。

方氏闻言如释重负,再次重重一叩首。

沈珠曦下了床,双手扶着方氏的手臂,想要她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