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冰湃果子(第3/3页)

文帝摆摆手,没理会皇后的挽留,说道:“去国子监接儿子闺女去。”

蒋玉余光瞥见皇后失魂落魄地坐在石凳上,暗自叹息。

皇后美则美矣,却少了点灵动,多是顾忌家族外戚,礼法章程。和太子爷简直如出一辙,也难怪太子不招皇帝喜欢。

天色渐晚,文乐累了一天,晚上在周崇那儿蹭了一顿皇子独有的分例晚饭后,才哼着小曲小调回自己偏院。

进了宫当伴读,除了休沐可以回家以外,文乐就相当于在皇宫住下了。要没有周崇殿内每月给他发的宫钥,他连家都回不去。

刚进小院,就瞧见一个梳着丫头发饰的姑娘站在外头,探头探脑的,又不敢敲门进去。

“你找谁?”

丫头回头一看,笑起来嘴角恰好俩梨涡,拿起怀里的本子递给他说:“少将军。”

文乐接过,那本子前头大大两个字——《仪礼》。

丫头看文乐发愣,说道:“奴婢叫盛夏,是祭酒大人府中的丫头。您住这儿,祭酒大人进来不方便,就让奴婢走这一遭。”

下午受罚,傅骁玉只让皇子皇女抄了一整个骑射课,他可没动弹。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过了,傅骁玉可还惦记着岳老夫子那小气吧啦的德性,怕文乐梗着脖子不肯抄,后头给人留了话柄受更大的罚,这才回了偏殿急急忙忙开始抄《仪礼》。

最后一页墨迹还没干,有点糊。松烟徽墨,浸透着淡淡香气,书本厚实,也不知道那人抄了多久。

丫头说完就想走,文乐叫住了她,却又不知道说啥好。

丫头歪着头看他,问:“少将军还有何吩咐?”

文乐瘪了瘪嘴,说:“你转告他一声,那金镶玉让奶奶收捡着的,不在我这儿。”可不是故意不戴的。

丫头眼睛亮亮的,闻言笑着行了个礼,提着裙摆跑远。

文乐捏着那带着体温的书,手指摁在那“礼”字上,总觉得这徽墨烫手,让他忍不住手指头都蜷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