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第3/15页)

“像是箭伤。”姻婵在旁说道。

胡客点了点头。

“能看得出是谁下的手吗?”姻婵又问。

胡客曾是兵门青者,对兵刃的了解,比姻婵要宽泛得多。这箭伤贯穿咽喉,可见箭的劲道十分惊人,单凭臂力不可能办到,十有八九凶手使用的是弩箭。柏穿杨是使用短弩的老手,想不到最后却死在了弩箭之下。单凭这个伤口,可以推断出凶手使用的兵刃,但也仅此而已,想要推断出凶手是谁,就这点线索,还远远不够。

两人离开了肃亲王府,直奔花旗酒楼,找到了当天接待柏穿杨的伙计。

伙计描述了当天发生的事,说柏穿杨先进了包厢,不久后来了一个女人,戴着面纱看不见容貌,也进了包厢,再后来就是送菜时,一推开包厢的门就发现柏穿杨脖子仰起,死在了椅子上,那女人却不见了踪影。当时窗户敞开着,想必那女人是从窗户逃出了包厢。

一番描述,还是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胡客和姻婵只好离开了花旗酒楼,往位于琉璃厂附近的住处走,打算回去后再作计议。

岂料住处那一带,也出了事。

胡客和姻婵落脚的房子,位于琉璃厂和火神庙的夹道内。

这条夹道是一条小街。当胡客和姻婵走到街口时,发现小街上有不少巡警在盘查。街口一些过路之人驻足观望,姻婵一问才知,大约半个月前,也就是她和胡客离开后没几天,大批巡警忽然封锁了这条小街,包围了位于小街中段的守真照相馆,从照相馆里抓走了三个青年人,据说是预谋刺杀摄政王载沣的革命党人。从那天起,这条小街上时刻都是巡警往来,查访附近的街坊邻居,收集革命党人的相关信息,一直持续了半个月之久,到今天都还没有消停。

谋刺摄政王的事,发生在胡客和姻婵离京之前。胡客还记得当时各家报纸对此事大肆渲染,说在鸦儿胡同和甘水桥胡同交会处的石板桥下,发现了一枚重达数十斤的巨型炸弹,这座石板桥是摄政王载沣每日上朝的必经之路,因此报纸推断有人想用炸弹谋刺载沣。但当时各家报纸都分析认为,这起谋刺事件是朝廷内部的权力斗争,一直没有怀疑到革命党人的头上。

胡客和姻婵知道这家守真照相馆,就在两人住处的斜对面,才开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平时进进出出的都是些不留辫子的青年人,胡客也没有多注意。想不到这家照相馆,却是革命党人的藏身据点。

大队巡警在小街上巡逻盘查,胡客和姻婵身份特殊,因此没有进入小街,准备到附近寻一家客栈暂且住下。

两人刚沿着街边走了几步,一个戴毡帽的人忽然从街的斜对面走过来,止步于两人的身前。

“想不到竟能在这里遇见二位。”来人摘下了毡帽,扬起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冲胡客和姻婵露出了微笑,竟是自东京一别之后未再谋面的杜心五。

这世界说大确实大,说小也确实小,胡客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杜心五,杜心五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胡客。

东京一别已近五年,胡客的变化不大,杜心五却苍老了许多。

杜心五正为一些急事而闹心,能在这时候遇上胡客,当真觉得是天意所为,当即盛情邀请胡客和姻婵到附近的清风客栈一聚。

胡客和姻婵正打算在附近寻住处,于是随同杜心五来到了清风客栈。

杜心五将两人引入客栈二楼最里间的客房。

在这间客房里,两个人正在焦急地等着杜心五归来。

这两人都是同盟会的骨干,一个是胡汉民,一个是吴玉章。胡客在东京时,曾与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见杜心五将胡客带来了,胡汉民和吴玉章很是吃了一惊,随即脸上露出了喜色,仿佛在绝境之中看到了一丝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