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酒后吐真言(第13/16页)

尉迟迥狠狠松了一口气,心中庆幸,肯定是因着杨兼还未即位,所以不敢和自己撕开脸皮,最多只是敲打罢了。

杨兼又说:“既然是算了糊涂账,那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罢,也不必再探讨,大冢宰回一个文书,把文书驳回去便是了。”

宇文护拱手说:“是,人主。”

杨兼没有停留,笑眯眯的说:“行了,你们忙,忙着罢。”

“恭送人主——”

众人齐刷刷的作礼,恭恭敬敬的目送杨兼离开。

杨兼大步离开议事堂,临走之时突然顿住脚步,回头很温和的说:“是了,尉迟三郎主哪天得空,再来兼的府上,好好痛饮一番,上次与三郎主饮酒,很是欢心呢。”

说罢,不等尉迟顺回话,悠然的离去了。

尉迟迥本就怀疑尉迟顺出卖了自己,不然杨兼怎么知道如此详细的粮草消息?又见到杨兼在众目睽睽之下邀请尉迟顺,气的胡子差点飞起来,但是他不好当场发作,只得隐忍着。

等尉迟迥和尉迟顺回了府邸,尉迟迥才黑着脸说:“我儿,粮草之事,姓杨的汉儿是如何得知的?”

尉迟顺也是惊魂甫定,连忙说:“阿爷明鉴!儿子不知情啊!是了,会不会是老幺告知的?”

尉迟迥冷笑说:“老幺?老幺常年不在食邑,他如何能得知粮草的动向?”

尉迟顺再三表明,说:“儿子当真不知情啊!指不定是儿子手下有姓杨的安排来的细作!”

尉迟迥狐疑的说:“那好,你把粮草的文书全都拿出来,既然你的手下不干净,还是我亲自来保管为妙。”

尉迟顺不甘心,尉迟迥这是要夺走自己管理粮草的权利,要知道这可是大油水,每年都能积攒很多私房钱。但是尉迟顺也怕自己手下真的有眼线,误大事儿,于是干脆把所有的文书全都拿出来,交给尉迟迥。

尉迟迥翻了翻,果不其然,其中少了一份文书,就是最近粮草财币的细报,尉迟迥怒目说:“这月的粮草细报在何处?为何不见踪影?”

尉迟顺大骇,连忙翻找,翻了好几遍,来来回回,但是真的没有发现这月的粮草细报,仔细一想,这份细报的内容,不就是杨兼方才在议事堂中指责他们的内容么?

尉迟顺惊骇的说:“可能……可能是丢了。”

“丢了?!”尉迟迥砰砰狠狠拍了两下案几,说:“丢了!?这么重要的文书,你竟然说丢了!尉迟顺,我将粮草之事交给你,不是交给了一条糊涂的狗!!是了,近些日子,你与姓杨的汉儿走得颇近,他还单独请你燕饮,你怕不是一条糊涂的狗,而是一条忘恩负义,吃里扒外的狗!!”

尉迟顺听着他的话,登时暴怒起来,说:“阿爷!你这话甚么意思?!难不成以为儿子吃里扒外,勾结了姓杨的汉儿?儿子忠心耿耿,一心为了阿爷即位,阿爷却如此不识好人心,岂不是令人寒心!?”

尉迟顺说到这里,更是气愤,说:“是了,儿子就该想到,阿爷从来未曾信任过儿子,不然为何一直推三阻四,拖泥带水,便是不立儿子为世子?阿爷心里头,怕是想要立幼弟为世子罢!”

“逆子!!”尉迟迥怒喝:“你敢顶撞于我?!我想立谁为世子,用得着你这个逆子置喙吗!?”

尉迟迥说的是气话,但是在尉迟顺耳朵里一听,果不其然,阿爷真的想要立尉迟佑耆为世子,气的尉迟顺脑袋发胀,冷笑说:“好得很,好得很,看来阿爷没有我这个儿子,也是好得很呢!既然如此,我走便是了!”

尉迟顺负气离开,尉迟迥也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尉迟顺,尉迟顺冲出大门,拽了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而去。

杨兼挑拨离间的计划成功了,因着杨兼在路上遇到了负气出走的尉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