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4/6页)
城外炮火连天,城里歌舞升平,而这场舞会的举办者,就是城外日军的指挥官酒井。
这就是□□裸的嘲讽,是攻心战。
夏十一此次的任务,是在舞会引起爆破,不求杀敌,但求引起恐慌,打乱指挥,以寻胜利。
而这,也是十死无生的任务。组织上因为叶知秋的死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给她安排了一个炮灰任务。
她就没想过自己能活着回去。
只是在这里,居然看见了陈盈风。
她摸不准这个女人,她炸过日军军火库,也杀了自己的恩师叶知秋。组织里没有她的任何来历,更不知道她的立场。
陈盈风说:她为钱服务。夏十一的记忆飘回那一晚,她质问陈盈风叶知秋的死,将她的唇咬的支离破碎。
她本不想插手陈盈风的事,任务要紧。
但看见陈盈风被那些苍蝇骚扰,她竟然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你又来这里干什么?”陈盈风的反问将夏十一的思绪拉回了舞池,她看着唇边带笑裙裾飞扬的女人,沉默了。
陈盈风颇有自说自话的天赋:“小朋友是想搞个大事情?”一边说着,她身体更加挨近夏十一,面上的笑带了几丝魅惑,几乎跳起了贴面舞。
夏十一稍微拉开点距离,又被缠上:“傻家伙,都看着我们呢。”女人的声音里仿佛有勾子,喑哑着的声线更加诱人。
她见夏十一不再躲避,于是凑到她耳边:“这次,又是合作愉快了。我是来杀酒井的。”
夏十一握着陈盈风的腰猛得收紧,陈盈风吃痛,嗔了她一眼。
“我们可没给你钱,为什么要杀酒井?”夏十一脸上带着脉脉含情,低声问女人。
“还不准人家有个私人恩怨的吗?”陈盈风笑笑,“不过我提醒你啊,等会看我手势,看到了就离开,你这一身军装他们不会拦你。你的那些布置实在是太儿戏,放在餐车里的□□的把戏我几年前就不用了。我琢磨着是哪个蹩脚同行,结果是你这个蠢孩子。”
夏十一眼神一凝,“那你呢?”
“嗨,拔枪对射呗。”陈盈风扭头,踢腿,风情万种。
夏十一把陈盈风的腰扣得更紧,“不行。”这不是更儿戏吗?真那样做,几乎是必死无疑。
陈盈风的声音带了几丝无奈,“我能全身而退的,你先走,不然我还得照顾你这个拖油瓶。”
夏十一不说话,只是固执地将陈盈风抱得更紧。
“蠢东西。”陈盈风低声骂道,“我就算死了,你也应该开心才是,你老师的仇不就报了吗?”
身前的女人依然不说话。
一曲毕,有不少蠢蠢欲动的日本军官想要邀请陈盈风,她也想借机脱离夏十一。
哪里想到夏十一手一用力,她又回到了她怀中,又一首曲子响起,陈盈风只得无奈地继续跳下去。
“我以为我的拒绝已经够明显了。”她是有几分恼怒的。
只是看着夏十一执拗复杂痛苦的眼神,她的心慢慢软了下来。
还是个小孩子啊。
或许……等战争结束?
战争能结束吗?
两人双双陷入沉默。
爵士乐缓缓流淌,温暖醇厚的男声响起。
“我总是追问你,一遍又一遍”
“何时,何地,又该如何”
“你却总是告诉我”
“或许,或许,或许”
两人间的气氛逐渐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陈盈风看着夏十一的眼睛——那里面是满载着的哀伤。
她为之震惊,又恐慌。
她配不上这么昂贵的情绪的。
在乱世,有一个人为你而哀伤,是最奢侈的东西了。
我不需要这些,好好的业务合作不行吗?
“你在浪费时间”
“思考着,什么才是你最需要的”
“可是,你的抉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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