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K II(第44/57页)

噢,亲爱的,我知道是我造成了我们俩的疏远。但是舅舅(你父亲!)逼迫马尔库斯·阿格里帕和我离婚,好让他能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心里实在别扭。我知道你和那事无关——但我究竟年轻,感到自己再也不会有马尔库斯那样显赫的丈夫了。那时我的确对你记恨,尽管我知道错不在你。但是我总觉得,事情的发展不可能更好了;也许屋大维舅舅比我们所知道的更为睿智。我对尤卢斯很满意。噢,尤利娅,不瞒你说,我对他的满意还超过了对马尔库斯·阿格里帕。他年纪更轻,相貌更英俊,几乎也和马尔库斯一样显赫。或者说他会一样显赫的,我敢肯定。舅舅似乎非常喜欢他。

噢,我又在喋喋不休了吧?我还是从前那个话匣子。这么多年了,我们变化并不大,对吧?我真的希望我的话没有什么冒犯到你。也许我不比从前聪明,但是我年龄大了一些,已经明白女人为了婚姻为难彼此是很傻的。婚姻其实跟我们无关,不是吗?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噢,你千万要来我们的宴会啊。你不来,人人都会无精打采。要不要我派仆人来接你?还是说你宁可自己安排出行?请一定告诉我。

还有,想带任何人过来都请便啊——虽然这里会有一些别致的人物。我们完全明白你的处境。

VI.书信 格奈乌斯·卡尔普尔尼乌斯·皮索 致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 发往日耳曼(公元前8年)

我的朋友,我急于写信给你——赶在你从别处得知消息之前——以免你在所知不足的情况下行动。我已经跟你母亲谈过;尽管我们最近对于我送去给你的那些“报告”看法有分歧,我相信我们对于你现在应该做什么看法全然一致。你要明白她无法直接发言;她不愿以任何方式背弃丈夫的信任,也不愿暗中建议她无法公开建议的事情。

数日内你会接到你继父的来信,提议你担任明年的执政官。我会得到联合执政官的任命提议,这于你应该是个喜讯。在寻常的时机、寻常的情势下,这也许可以视为一种胜利;但现在的时机与情势皆不寻常,因此,你务必极尽慎重地行事。

当然,你必须接受这项执政官任命;推辞既不可想象,亦会祸及你对前途怀抱的野心。

但是你不可待在罗马。你继父的目标当然是要你如此,但是你不可。离开日耳曼来这里就职以前,你必须做好安排,让你的尽快返回变成势所必然。假如你没有可信任的人,就必须将你的军队故意放到危险情势之中,好让你必须回去援救。我相信你一定能做某种安排的。

你必须选取这条似乎很奇怪的道路,现在让我来尝试解说原因。

你的妻子一年多以来我行我素。她公然蔑视与你的婚姻契约,丝毫不顾你的名誉。她父亲想必对她的行为有所风闻,却丝毫未加管束——是出于策略、感情抑或盲目,我无从得知。虽然有婚姻法律的存在(也许因为这法律正是皇帝本人创立的),没有人真敢公开检举。谁都知道那法律是一纸空文,也知道现在敦促实施它是不识时务之举,特别是要拿它来针对你妻子这样一个又有权势又受欢迎的人。

因为她的确有权势;的确受欢迎。无论是有意还是巧合(我疑心是有意),她在自己周围聚集了罗马一部分最有权势的青年。这就是危险所在。

如今和她定期相伴、如胶似漆的人都是你最危险的敌人,他们可能也反对皇帝,但这一点并没有削减他们对你地位的威胁,恰恰还加重了威胁。

你很清楚,你拥有的权力在于你的追随者,构成他们的多半是诸如我家这样的望族,借用你继父的话来说,我们是“老共和派”。我们富有,我们古老,我们紧密相连;但是近三十年来的政策却是要确保我们的公共权力受到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