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第9/14页)

白雪岚见秋日的艳阳下,宣怀风的脸颊被晒得红扑扑的,双眸倒映着阳光,仿佛里面闪烁着两颗钻石般莹莹,牙痒痒道,「你见我被一辆汽车欺负,笑得很开心呀。不用急,古来善恶有报,一物能降一物,汽车欺负了我,我就来欺负你。你站着别动。」

把抓过扳手的脏兮兮的手,去抓宣怀风的脸。

宣怀风连忙退到车门后面。

要逃到车上,身子刚转过来,白雪岚已经赶上来,从后面抱住他了。

宣怀风叫到,「别抓,别抓!也不看手上都是黑油。」

低头去看,果然簇新的一件白衬衣,腰腹那一块多了两个黑乎乎的手印。

宣怀风拿了一块干净手帕去擦衬衣,但机油哪是手帕能擦干净的,抹了两下,污迹变得更大。白雪岚不但不帮忙,趁着他料理衣服,手指还往他脸上抹了两下,像要帮他画两撇胡子。

宣怀风又气又笑,「你太不爱惜东西了。这件衬衣还是新的,就这么乱糟蹋。再说……别动,哎,不许动。这么脏的手,还往我脸上抹……」

白雪岚说,「好一只花脸猫,我帮你弄干净罢。」

抢了宣怀风的手帕,捏着干净的一角,仔细地帮宣怀风擦脸上的黑痕。

这人粗鲁起来,是相当的粗鲁。

可一旦体贴起来,那又是要命的体贴。

刚才还在胡搅蛮缠,转眼的工夫,就变得细心安静了。

宣怀风半仰着脸,由着他拿手帕来擦,白雪岚为了擦得仔细,挨得特别近,每一次呼气,就有一股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到宣怀风眼睑上。

宣怀风不知不觉闭上眼睛。

忽然,唇上被什么覆住了。

温润湿软的触感,是早就熟悉的。宣怀风早就猜到,这家伙做点体贴的举动,十次有九次是要把事情转变到这个方面来,然而,这种转变又并不如何令人反感,大概还有些叫人期待。

所幸这是在无人的郊外,也不怕有人打扰。

白雪岚偷着一个吻,察觉两唇相触后,宣怀风不但没有躲,还把脸仰得更高一点,心里更为快活。舌头肆无忌惮地伸到宣怀风唇里,找着他羞涩的丁香来,一道湿漉漉地玩耍。

直到两人都觉得喘不过气来了,四片唇才分开。

彼此对望一眼,脸上都带着微甜的笑意。

宣怀风低头往身上一看,刚才接吻时被白雪岚抱着,衬衣上又多了几个手印,只是心里正愉悦着,也不想为这种事数落谁了,反而抓着白雪岚的手,在他手上沾了一点黑油,反手点在白雪岚鼻尖上。

望着白雪岚黑了一块的鼻尖,笑道,「很好,你现在也可以登台唱一出去了。」

白雪岚说,「刚才还说我呢,现在轮到你调皮。」

用手帕把自己鼻子上擦了擦,又将手上的脏给尽量擦了,把手帕一丢,拍了拍手说,「回到正题。汽车坏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怎么办?」

宣怀风说,「谁叫你逞能,非要自己开车到郊外来玩?你先想出几个方案来。」

白雪岚也不犹豫,马上说,「这是一条城里到郊外玩的必经之路,我们几个晚上不回去,宋壬他们一定来找。我们就在这里等……」

不等他说完,宣怀风就大摇其头,「不成,不成。几个晚上不回去,戒毒院的事我都丢一边了?何况,在这车上待久了也难受。」

白雪岚说,「未必是几个晚上。也许不等宋壬来,就有其他人到郊外玩,刚好经过。我们可以叫他们的车子载我们回去,大不了给几个钱。」

宣怀风说,「这也不成。」

白雪岚问,「为什么不成?」

宣怀风不肯回答,脸上微微地笑了笑。

白雪岚笑道,「我们坐一辆车出来玩,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宣怀风说,「玩就玩罢,还要玩出个痕迹。汽车坏了,向路过的人求救,本来不算什么大事。可首都那些小报,是很厉害的,没有事,他们都要捕风捉影,制造出一些舆论空气。如果听到这件事,给你来一个《海关总长和下属亲密私游,途遇意外惊险求救,不知内情究竟如何》的题目,你对着白总理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