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第3/5页)

白雪岚听他的语气,是很认真的,不敢再嬉笑敷衍,只好松了手,在他面前盘膝坐了,摆出一个面谈的姿态,抢先说,「先前是我太急切。白将军那嘴利牙,一口下去,能把你手指咬断两三根。因此我才失了态,并不是存心当着众人的面,让你下不了台。有一个字撒谎,叫我天打雷劈。」

举起两根手指,做个很郑重的发誓。

宣怀风说,「白将军碰不得,你说是为着我考虑,我姑且表示理解。可今天早上,无端无故的,你十分不待见我,又作何解释?」

白雪岚说,「何曾不待见,我也只是向你做一番抗议罢了。」

宣怀风问,「抗议什么?」

白雪岚反问,「你答应了的事,不肯兑现,让我活活吃个哑巴亏。」

宣怀风问,「把话说明白了,我答应了你什么不肯兑现?」

白雪岚很不含糊,就问他,「孙副官挨打那一天的事,你还记得不记得?」

宣怀风说,「这才多久前的事,当然记得。」

白雪岚说,「你既然记得,那就能做个对证了。那天晚上,我们在床上,你不让我近身。我和你打商量,说你狠着心将我饿一个晚上,到了时候,我要补偿回来。你满口答应,有没有这回事?」

宣怀风不由回想,那天晚上自己迷迷糊糊,似乎是曾听过这么一句,这是不好否认的,只好说,「当时我困得紧,究竟怎么答应你的,实在记不清了。可就算我答应过什么,也不过昨夜睡得早,把你这不正经的赔偿,再拖欠一个晚上罢了,为什么要生我这样大的气?」

白雪岚讪讪道,「哪里生老大的气了?也就早上一个小小的起床气,对你冷淡些,没往日那样殷勤罢了。」

宣怀风摇头说,「我不信,一定还有什么,你瞒着不肯说。再不说实话,我就下去了。」

说着就要起身,到车外头去。

白雪岚连忙一伸手,把他擒羊似的擒住了,顺势一扳,两人搂做一团,歪倒在车厢里铺着的厚厚的褥子上。

白雪岚咬着宣怀风耳朵,低声说,「要我说实话也行,可你先做个承诺,不拿这事笑话人。」

宣怀风听他这样遮遮掩掩,倒生出好奇心来,痛快地说,「好,我做一个承诺。你快说出来。」

白雪岚说,「这要怪张大胜。」

宣怀风说,「这就奇了,我们的事,如何扯到他身上去?」

白雪岚说,「我昨日,不是叫他给你打野味?这满山都是肥狍子的地方,就他憨,没打着狍子,偏拖了一头野鹿回来。野鹿也罢了,叫他宰了给你烤着做宵夜,他又跑来问我,那老大的一根鹿鞭……」

宣怀风被白雪岚无法无天地混闹了一两年,也不是当初那个清纯简单的留洋学子了,至此便明白几分,脸颊微热,截住白雪岚的话道,「快住嘴。打个野味也能扯到这上头,这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亏你这个做总长的,还有脸怪手下人。」

又不禁好奇起来,低声问,「那个东西,你难道就真的吃了?何必去吃那种古怪东西,你平日就很……」

说到一半,忽然就刹住了。

白雪岚被他这只说了一半的话,撩拨得心窝发痒,慢慢地压上身体的重量来,一下一下地挤着他问,「我平日就很如何?就很让你吃不消,是不是?」

宣怀风哪有脸回答这样下流的问题,被白雪岚邪气地挤迫着,便蜷起身体,尽管避让着。

然而马车篷里,能有多大一点地方?

片刻不到,就避到尽头了,宣怀风半边身子抵着硬硬的木板,再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白雪岚最乐见这样的情势,像捕猎一般,先慢慢地靠过来,试探着挨挨碰碰,后来索性压在他身上,低头亲他的唇。

宣怀风犹豫片刻,究竟拿不出一个很顽固抵抗的态度,也就甜甜地和他接起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