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4/9页)

他半敛着眼眸,平静地打量了她一会,目光中压抑着侵略的意味。

“这又是哪里学到的呢,绘里花酱?”

森鸥外笑了下,耐心地询问道。

绘里花:“……动画片。”

森鸥外点点头:“那还是不要看汽水超人好了,新闻联播就很不错,我可以陪绘里花酱一起看。”

绘里花歪了下脑袋,没有拒绝。

但她事实上对新闻联播没有任何的兴趣,电视机里的主持人一开口,她就点着脑袋窝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森鸥外发出了声含笑的鼻音,他戳了戳她的脸颊,手指有意无意地下移,最后落在她脖颈旁跳动的颈动脉上。

“睡着了吗,绘里花酱?”

他笑眯眯地问了一句,可回答他的只有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这样没有防备心的话我可是很为难的哦。”

他说着,却将对方抱回了他办公室里新置办的小床上。

事情就是从那时候起发生了变化。

森鸥外每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总会在桌子上收到一堆礼物。

有的时候是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时候是一朵刚摘下来的花,但是长达一米八小裙子就离谱。

“我以为林太郎喜欢这个。”

小绘里花非常无辜地看着他。

森鸥外:“我是喜欢看绘里花酱穿啦。”

绘里花想了想,又回了句“不要”。

森鸥外当场落泪,他悲愤地戳了戳她的额头,“怎么和爱丽丝酱越来越像了。”

绘里花非常执着:“我不喜欢。”

她这么说完后,又顿了顿,纠结地皱起了眉头,“以前父亲在的时候,也总是让我穿这些衣服给他看。”

那个逐渐衰老,被病魔打到的男人,只能用摧毁弱小而美好的事物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你的父亲是伟大的黑手党首领,等到他忙完,就会回来接我们啦。

母亲明明是这样说的。

可是在擂钵街里,父亲带着部下来接她的时候,却一枪射穿了母亲的腹部。

那不是致命伤,只是为了证明什么。

不要。

不要。

她满脑子里都是这个声音。

可当她抬起手,想要对母亲使用异能的时候,那个瘦弱的女人却在唇边竖起了一根手指。

——废物。

她听到父亲这么叫她。

鲜红色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那是母亲的生命,可穿着西装的男人却嫌恶地皱起了眉头。

对于他而言,那和馊掉的饭菜一样没什么区别。

他给她穿上了最好看的衣服,喂给她昂贵的食物,然后一鞭一鞭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样的日子里,对于母亲的同情逐渐转变为了憎恨。

索性将一切都毁掉好了。

几乎是在产生这样的想法的下一秒,绘里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她为自己恐怖的念头感到愧疚和不可思议,理智和情感相互撕扯着,几乎要折磨她到发疯。

森鸥外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害怕的话,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吧,绘里花酱。

森鸥外是特别的。

“即使是为了我也不行吗?”

沉默许久,森鸥外的声音打断了她可怕的回忆。

绘里花坐在森鸥外的怀中,疑惑地仰起头。

男人的黑发就这么垂在了她的脸上,森鸥外低下头看她,虹膜中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我以为绘里花酱喜欢我呢。”

“我的确喜欢林太郎。”

“那不就好啦。”黑发的首领笑起来,“我也很喜欢绘里花酱的。”

“……什么?”

“只要我付出等价的东西就行了吧。”森鸥外说,他的眸色幽深如夜,唇角的笑容却是扩大了几分,“绘里花酱只看着我,我也只看着绘里花。”

窗外的太阳升起了,绘里花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眼眸缓缓恢复原状,她表现得无比欣喜,赤着脚跳下森鸥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