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2/10页)

“奴良滑瓢今天出门必倒霉。”

他听到了少女带着带着哭腔的诅咒声,她的黑发散下,狼狈地遮掩住她因湿润的泥土而显得灰蒙蒙的脸颊。

藏在树后面的奴良鲤伴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仔细想想,绘里花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讨厌他的。

被小孩子们称呼为千面魔的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畏]不是战斗的类型,一双手腕白皙纤细,拾起石头向他掷来时,自己还差点滑了一跤。

“不要这么生气嘛,姐姐。”

他毫不费力地就接住了她,单手环过她的腰间,稳稳地卷进自己的怀里。

绘里花气愤地咬了他肩膀一口,虽然咬得并不重,奴良鲤伴却还是露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来。

他问她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对方却觉得他这个问题别有用心,像只仓鼠一样躲在树丛里看了他许久,才悄咪咪地又露出了个脑袋。

“你才不会理解我呢。”

奴良鲤伴听见她嘀咕了一声。

“像你们这种毫不费力地就能得到别人喜欢的妖怪,才不会理解我呢。”

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连声音都弱了下去。

奴良鲤伴想起了雪女之前对他说的话,因为他是母亲的孩子,所以不论他做了什么,母亲都会永远爱他,这样的爱与日俱增,并不公平,更是难以平分。

“那等我长大以后娶姐姐就好了吧。”

奴良鲤伴的声音使得树丛里的小妖怪抬起头来,她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满脸惊愕,眼瞳之中还搀着几分疑惑与迷茫。

“那样母亲也是你的母亲啦。”

那时候的奴良鲤伴,根本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在照顾一只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从树上摔下来的那种,她在哭,于是他就伸出了手。

奴良鲤伴牵住了她的手。

“所以,你不要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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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良鲤伴成年以后,在人和妖之间选择了成为妖。正是那个时候,以日本桥为中心,江户城走向了繁荣。

奴良滑瓢因为被羽衣狐挖去了心脏,一天一天地衰老了下去。没过多久,奴良滑瓢退位,鲤伴从前者那里接手了奴良组,正式成为二代目。

即使是这样,鲤伴却并不喜欢待在总宅里处理事务,他甚至懒得开会,于是首无每天的工作不是在找他,就是在找他的路上。

可对于滑头鬼来说,隐藏踪迹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奴良鲤伴只有在每天喝完酒后,才会懒洋洋地晃回奴良组,日日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哎呀,二代目回来了。”

在门口帮忙扫着落叶的毛倡妓一看见他就捂着嘴笑,声音一落,首无便跃上了高高的围墙,气愤地跳到了他的身后,追着他问他到底去了哪里。

“只是随便逛了逛而已。”

他说着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纤长的五指放下,侧过脸,垂着眼睛看向首无。

“姐姐呢?她上次说的发簪,我帮她带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首无一愣,他下意识地在脑子里思考绘里花的踪迹,过了几秒才发现自己被带偏了。

于是首无顿时更加生气了,他本想大喊“不要转移话题”之类的话,声音却被一旁的毛倡妓打断了。

“应该是在工作吧。”

毛倡妓说道,散着的发落在胸前,笑得若有所思。

“据说今天也在为了超越鲤伴大人而努力呢。”

奴良鲤伴想了想,将手里的酒壶扔进了手忙脚乱地接着的首无怀里。

在首无“您又要去哪里!”的吼声里,滑头鬼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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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里花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是从人们对她的唾骂声里。

他们说她有一千张脸,专门勾引有一肚子花花肠子的男人,偶尔甚至连小孩子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