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爱能恒久远(第7/9页)
这一生都差一点点,偏偏要在阮薇什么都经历过之后才相遇,从此步步都错过。
阮薇始终没有说话,他渐渐听出她在抽泣,说:“别哭,我和叶靖轩只有一点相同,都不想看你哭。”
阮薇安静下来,严瑞那边的车载电台放了一首歌,透过听筒模糊地传来,是首多年的老歌。
“如果这是情,我竟不清醒。莫非真的爱,从来没说明。如果已注定,难避这段情。是非多波折,长存未了情……”
阮薇渐渐也听清了,他们很久都没听过这首歌,如今想一想,在爱情里他们都不清醒。严瑞过去总说她坚强,可明明忘记叶靖轩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却至今都没勇气去尝试。
难怪人听情歌总流泪,情歌没错,错的是感动。
阮薇深深地吸气,和他说:“严瑞,我不能离开他。”
“还有时间,我和你订了同班的飞机回去。”严瑞说完就挂断电话,他几乎没给她再回答的时间。
是他不敢再听。
天边终于有了一线亮光,夹着雨的云被风吹散了,似乎即将放晴。
严瑞一个人坐在车上,过了一会儿又打电话拨回沐城。
电话那边接起来的人是对方的管家老林:“先生和夫人出去了,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告诉我,等先生回来我会转达。”
严瑞也没有多说什么,想了想自嘲地只留下一句话:“麻烦告诉先生,上次约好的,可能后天我过去一趟,有好茶给我留一份。”
这杯茶,他果然是要喝的。
方晟一行很快顺着高速往城里开,阮薇不安地握紧叶靖轩的手,看向前方问方晟:“我今天什么都看见了,你告诉我,他当年是不是在芳苑留下了后遗症?”
方晟明显也哽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她:“三哥脑部的子弹没有取出来,他……带着它三年了。”这件事竟然让一贯冷静的方晟不敢再往下说。
阮薇惊得手都凉了,捂住嘴,掐着自己的手才没哭出来:“为什么不做手术?”
方晟转身不再看她:“当年三哥的各项肌体功能没有出现异常,医生说开颅反而会有更大的风险,但是这两年它发生移位,逐渐压迫神经,三哥越来越痛苦。”他停了停又说,“上次医生不肯让三哥出院,要留院观察,可他执意出来,我们前天就追到南省了,去哪里都找不到人,今天才发现这片墓园。”
阮薇还想问这病情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什么三年都没有找机会去安排手术,可方晟透过后视镜看过来,那目光和当时阮薇在沐城花店门口看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分明有深意,他说:“薇姐,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阮薇没来得及再问什么,手下突然有动静,叶靖轩醒过来了。
他的脑部神经受到压迫,间歇性昏厥,发作很突然,但是人一醒过来就有意识了。阮薇立刻握住他的手,试探性地喊他,叶靖轩看了看窗外的路,突然坐起来一把按住前方的方晟吩咐:“先回家。”
“三哥!”
“我说先回家!别去医院。”他的口气近乎命令,方晟没有办法,和司机交代,立刻往旧城区拐。
阮薇和他两个人坐在后排,她逼着自己去确认,伸手在他眼前,想知道他到底看不看得清。叶靖轩看了她一眼直接抓住她的手,分明沉着一双眼打量她,可他这么多年只有这件事狠不下心,每一次恨她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一见她,终究连目光都放软。
他把她按在胸口,叶靖轩的衣服半湿半干,还有泥,最后和着阮薇的眼泪,彻底没法再看。
她在他怀里闷着声音说:“别再强撑,我什么都知道了,我陪你去医院。”
她这样说着,连声音都发颤,她越想越觉得可怕,抬头看叶靖轩额头上的伤疤,控制不住地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上次非要赶我走!连夏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