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7/7页)
所谓私奔,不是一场南瓜马车的童话,而是一场为爱负伤的战役。
没人想到一点经过艺术处理的仿伤妆会让私奔这个主题得到更上一个台阶的诠释,纷纷惊艳不已。
这次的摄影师是享誉国际的华人摄影师林曼,一边拍一边赞不绝口:戚栖,你真是个天才,真的。这绝对会是很特别的一期封面,会让你们在同期商业片里面脱颖而出,而且你们两个镜头感都太好了,太配了,我太喜欢你们了。来,戚栖,拍一组单人的。
接受西式教育长大的艺术家从不吝惜对别人的赞美,偏偏戚栖脸皮也厚,听得美滋滋的,一个劲儿在那儿傻乐臭美,笑容就愈发自信。
沈深站在一旁,看着废旧的公路上那个穿着婚纱拎着裙摆肆意奔跑的女孩儿回头冲他笑着,笑意直达眼底,太阳就在她身后升起,橘黄色的光芒落满了她的洁白的裙摆,美得那么明艳,那么肆意张扬。
好像无论多么冷漠多么绝望多么不在意的活着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笑容里鲜活的生命力和希,会相信这个世界总能有更好的活法。
这种鲜活和温暖,熟悉得像是烫进他灵魂深处的烙印,泛着热气,却又不敢触碰。
他看着看着,终于还是忍受不住那种疯狂地想要拥抱却又必须苦苦压制的痛苦,没有等戚栖拍完,就选择了提前离场。
而戚栖只以为他是行程安排太紧,也就没有在意,拍完后就美滋滋地收工回家了。
她到家的时候,顾清时正在厨房煲汤。
她一进门,他就抬起头慢吞吞瞟了她一眼,眼神幽幽的,似乎有些哀怨,让戚栖莫名有了一种风流老婆在线偷情,贤惠丈夫独守空房的负罪感。
但是她一寻思,自己也没做什么啊,自己是正正经经地外出务工养家糊口,拍了个私奔主题的封面,又没真私奔。
于是理智气壮地问道:我们午饭吃啥?
顾清时没有回答她,只是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一句:怎么弄的。
戚栖疑惑地挑挑眉。
顾清时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戚栖也顺手摸上了自己的脸,摸到了一块创口贴,才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呀。
顾清时点点头。
戚栖瘪了瘪嘴。
疼吗?
疼,可疼了!而且这可是脸!我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就是脸了,万一留疤了怎么办?真的是,哼!
戚栖想想就气不打一出来,把程露露的无耻行径吧啦吧啦都抖落了出来。
顾清时就静静地看着那两瓣红润的嘴唇一上一下,不停地吧嗒吧嗒,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语气里还有些不自觉的撒娇。
就像一个明明在外面打架打赢了回到家看见家长却开始哭唧唧告状的小孩儿。
很幼稚,却好像又还有点可爱。
应该是算可爱的吧?
顾清时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转身向卧室走去:我去拿药。
啊,不用,沈深给我药了。戚栖说着从包里掏出沈深给她的药膏晃了晃,他说他拍戏受伤后都用这个,保证不留疤。
顾清时顿了顿,然后伸手拿过她手里的药膏,看了看:这个药膏过期了。
嗯?过期了吗?不应该啊,沈深平时挺细心一个人,不可能给我过期的啊。戚栖说着就把脑袋凑过去想看看。
顾清时却拿着药膏,把手往背后一藏,淡淡说道:就是过期了。
然后转过身,毫不留情地把它扔进了厨房垃圾桶。
雪白的药膏管子躺在一堆黄黄绿绿的厨余垃圾当中,显得无辜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