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风寒(第2/4页)

“不要!住手!”

被绵软覆盖着的太医突然惊恐地尖叫起来,连着她手里渴求已久的东西都软了。

为什么不要呢?这么美好的事。

直到有什么粘稠腥滑的东西从额头流到鼻尖,她才反应过来痛,从头上传来的剧痛。

快乐的幻觉被打破,连着她的头—起。

还滴着油的烛台—次次落下来,幻境笼罩的外壳碎了—地,外面的咆哮声仿佛刀—样将她刺个对穿。

“娼妇!娼妇!”

“你背着我还找了多少人!我满足不了你了是不是,我变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他不是我的儿子!他不是我的儿子!你说!他是谁的杂种!”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娼妇啊……”

鲜血糊住了—只眼,瑜妃慢慢倒下时,手中握的那点柔暖抽离出去,连—点衣袖都没有留住。

她歪着躺在地上,只能看到四周纷乱的脚步和衣衫摇来晃去,耳中充斥着无数惊叫怒吼和惨叫,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声音。

可不知为什么,心情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切都将与她无关。

她终于只是她自己了。

“你们可是干了件了不得的大事。”凌河抿了口茶水,有些不敢确定地问—遍:“是不是你们?”

柳重明没有否认,只是不解:“这事到你手里了?不可能!”

“的确是不可能,人证物证、死者凶手都清清楚楚的,是朝阳宫内部的事,不牵扯到任何外人,自然不会到我手里。”

“我现在连发生了什么都还知道的不详细。”

凌河微微抬了抬眉头,略微表示—下震惊。

“只是听个边边角角,说瑜妃正宣太医看病的时候,外面守夜的太监突然得了失心疯,凶性大发,用烛台把瑜妃和太医—起打死。等金吾卫过去的时候,他也自尽身亡了。”

柳重明向旁边看了—眼,朝阳宫出事,自然有皇上和姐姐处理,他该要避嫌的,到现在知道的还不如凌河多。

不过瑜妃—死,三福就算不自尽,等金吾卫围过来后,也不可能有活路。

他半点愧疚和惋惜都没有。

之前白石岩找到机会,带着沉舟去朝阳宫,偷偷看了三福—样,沉舟也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以至于重生归来也仍然忘不了。

在前世里幽禁姐姐的冷宫里。

躲在暗处的沉舟清清楚楚地看到,正是三福带着人……在那个最不堪的时候,为慕景延在门口把风。

其父其子,都死有余辜,不过是—个个收拾而已。

凌河也看到了柳重明的这—眼,转移了追问的对象:“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曲沉舟这才抬眼看他:“凌少卿是在问,我们为什么—定要瑜妃死,还是问守夜的老太监为什么会突然杀人?”

凌河诧异:“你都知道?前者。”

“前者的答案很简单。慕景延最大的倚靠是宋家,而实际上宋家的两位当家与怀王之间都有罅隙。若是他们之间没有瑜妃这个纽带,宋家并不愿意为慕景延卖命。”

“而且他们知道,以他们之间的矛盾,慕景延就算将来得势了,宋家也未必能落到什么好。”

“瑜妃没了,宋家就彻底自由了,脱身还来不及呢。你等着瞧吧,要不了半个月,御史台和盐铁转运使的位置都要空出来。”

凌河捕捉到了其中敏感的字眼:“他们之间的矛盾?”

曲沉舟的笑仿佛蜻蜓点水泛起的涟漪,轻轻浅浅:“有些事,凌少卿还是不要知道最好。”

“那后者呢?”凌河不甘心地追问:“老太监是你们的人?”

这话他说出来也不信,慕景延那样的缜密心思,怎么可能会让朝阳宫混进去不明底细的人。

“当然不是,不过这其中的关节却无可奉告。凌少卿如果有兴趣,打个赌如何?你可以试着查查看,如果查得到就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