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拷问(第2/3页)

曲沉舟无力地喘息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柳重明若是知道他在暗牢里经历过什么,就不会以为这样的拷问能得到什么回答。

可他想放弃挣扎了,重活一次本就是侥幸偷生,面对重明,生也好,死也好,也许这本就是他该偿还的债。

柳重明不恼,又温声劝道:“你无论说什么,我都会保下你,如何?”

曲沉舟翕动嘴唇,像是想要说话,那压住舌头的鞭柄果然很快被抽出。

“世子想……知道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认识我,你在为谁做事,怎么能逃到那边去的,只要肯开口,说什么都可以。”柳重明耐心地循循善诱。

“只要肯开口……”

黑布蒙着的眼睛略弯了弯,嘴角也勾起一点弧度,曲沉舟最知道哪里是能够激怒柳重明的死穴,就像他知道怎么激怒潘赫一样。

死到临头了,不妨让他再恶作剧一次。

“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

不知怎的,柳重明在这莫名其妙的微笑中竟品出一点不妙的滋味。

柳重明一夜没睡好觉,要不是今天是例行听几名管务报账的日子,他连卧房门也不想出。

管务们抱着账簿兴冲冲而来,本打算讨声赞赏,又在世子爷面如锅底的漆黑脸色下闭上嘴,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重明撑着头,脸上挂着黑眼圈,困得要死,又不敢睡觉,好像一闭眼睛,那个声音就不受控制地在脑子里打转。

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管务们识趣地长话短说,放下账簿,噤若寒蝉地悄悄退了出去。

他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气,想静下心来翻翻书,面前的字像是在飘一样,半点也看不下去。

只能耐着性子翻了心经出来读一读。

从前他性子浮躁时,哥哥就会让他抄写经书,平心静气。

可没安静多久,门外的青石路上便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有人脚不沾地,欢快地向这边飞奔。

“重明!重明!”

一听到这吵吵嚷嚷的声音,柳重明一改往日的从容镇定,火烧屁股一样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要去关书房的门。

外面的人飞快伸了一条腿进来,卡在门缝里,跟他较着劲推门,不让他关上。

“我可都听说了啊,你说回去拷问他,居然是……”白石岩在门缝里不怀好意地大笑:“没想到你柳二清心寡欲十七年,在他身上破戒了,他勾引你了?怎么勾引的?真没看出来啊。”

“没有!你别胡说八道!”柳重明的脸涨得像煮熟的大虾,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就要逼着他赶紧滚出去。

白石岩这辈子第一次能捡到这种笑话,当然不肯这么轻易善罢甘休,把脸卡在门缝里追问:“你搞了他几次?我听院子里的人说,小怪物叫得那叫一个勾魂蚀骨,二里地外的狗都硬了。”

柳重明气得手都在发抖。

白石岩之前说他的话一点没错,在外面应酬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世子爷的好恶,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跟柳重明开玩笑。

哪怕是白石岩,也只敢在私下里拿这种事小来小去地触他的逆鳞,无伤大雅。

所以那个小怪物扭动着身体张口高叫的时候,他一时怔在当场,半天没反应过来,没能及时堵住那张可恨的嘴。

那样旖旎甜腻的叫声,像一团若有似无的绒毛一样,瘙着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痛痒难当。

别说二里地外的狗了,他居然发现,自己也可耻地有了反应。

没想到清高了十七年,一朝被人彻底拖进坭坑里,他简直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趁他涨红着脸发愣的空当,白石岩幸灾乐祸地挤进了门,探头向书房里面看:“干嘛关着不让进,难不成把人拉到这个地方搞?倒也挺有情趣的。”

“白石岩!”柳重明咆哮一声,就要赶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