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修订版)(第3/5页)

这意味着什么,萧应不是不知道。

“拿着吧,真是你的了。”他温和笑笑,亲手把剑递到萧应的手上。

“爷,为什么把追云剑给我?这把剑,你说过谁都不会给的……”萧应犹豫片刻,还是问出口。

他明明背叛了爷。

明明罪无可恕。

“因为你履行了我交代你的事情。”

“什么事情?”萧应一头雾水,他从西北边陲搬到显国公府后,便是由老国公爷差遣,爷几乎没有安排过他做事。

“三溪村时,我让你日后一定以保护青青无恙,你做到了。”

萧应瞳孔猛地一震,这道命令,是失忆的西洲哥吩咐的,而不是原来的小公爷。

他遂而惊声道:“爷!您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

孟西洲半垂着头,将哀伤全部隐藏在阴暗之中。

萧应先是一喜,随即眉尾一压,眼中泛着难以遮掩的哀色。

他想到了青青姐。

“属下不能接下这把剑,属下没能尽职到底,不然青青姐也不会遭遇不测。”

孟西洲没有接他的话茬,兀自道:“我已经同父亲说过,从今日后,你便直接听令于我,日后跟着秦恒好好学。”

“是。”

能跟随孟西洲,受他驱使,是显国公府内每一位门客与侍卫的无上荣耀。

若放在往日,萧应一定兴奋的四处乱跳,要去寻那几个瞧不起他的门客显摆。

可今日,他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满脑子都是青青姐的事。

他想去寻个人问清楚,青青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西洲没有让他走的意思,低声问:“你这次是不是回三溪村了,家里都还好吗?”

萧应怔愣一瞬,不知道爷是怎么知道的,却也如实回答:“是,村子里一切照旧。”

“那就好,那就好,等青青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回三溪村小住,她一定会喜欢。”

孟西洲浅浅笑着,看不出一丝悲伤。

萧应见爷状态不太对劲儿,他不敢提到那个字,沉默半晌,只得试探性的问:“爷,青青姐……不是走了么?”

“嗯,她生我气了,所以走了,不过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一定会的……”

萧应彻底迷糊了,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那一路听来的丧事,又是给谁办的?

所以青青姐,到底死了还是没死?

“萧应,你不知道的。”孟西洲双眼盯着桌面上的一本蓝册子看得入神,“青青只是走了,只是找到她需要一些时间。”

萧应看忽而想到之前意外拿到的那幅画卷。

“爷,当初在三溪村,卑职意外拿到一份画卷,这……似乎是青青姐为您准备的,一直存在我那。”

萧应一直没忘,只是错过了归还的机会,就这样一拖再拖。

话音刚落,孟西洲已经扯住他腕子,眼底带着期许,问:“东西现在何处?”

“在我房内,一直好好保存着。”

孟西洲一路随他去了房间,看到了那一小幅画。

他攥着画卷,一路回到书房,燃了数根蜡烛,想打开,却又不敢。

这是沈青青来汴京前画的。

心境如何,他知道。

冬夜漫漫,长久无声。

烛火将烬,他还是展开了那幅画。

熟悉的笔触与场景。

看到画中红梅的那一刻,一股麻酥之意顺着脚底倏地蔓延而上,漫过他的头顶,孟西洲不由得捏紧卷轴,强行稳住步脚。

这张图画的是第一次在梅林相识时的场景。

他将画放到怀中。

深吸口气,缓缓吐出。

孟西洲麻木的盯着图看,一遍又一遍,如同他看青青留给他的画册一样。

明知是折磨,是痛,也迫着自己去看,任凭汹涌如潮的记忆将他吞噬。

泪就那般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来。

一滴、两滴、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