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第2/6页)

赶都赶不走。

想罢,他扯出袖笼里的那一小条荷叶色碎布,还沾着淡淡桃香。

他兀自冷笑,正要顺在蜡烛上点燃,屋外忽而传来小而急切的哭喊。

似乎是娇云。

“李哥,我方才去给沈娘子送药,结果发现沈娘子不见了,就留下这么个画和信,我不识字,能不能找爷瞧瞧,这信上写的是什么?”

娇云拿着两封沾了水汽的信,慌慌张张对着李炎哭诉,话音刚落,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孟西洲铁着脸,冷若寒霜地扫过哭花脸的娇云,一把拿住她手中信函,匆匆扫过。

看到画中惟妙惟肖的小女孩时,孟西洲蓦地一惊,脑中闪过个荒唐却又更合理的念头。

“去,把守在霍家的秦恒给我找来!”

说罢,孟西洲大步流星地走进夜雨之中。

三月,雨季。

沈青青让屋外的暴雨砸窗声给弄醒了。

四目望去,眼前漆黑一片。

鼻息间丝毫没有涠洲的潮湿感,相反,很干燥。

沈青青感觉到此时双手双腿被束,被人吊在房梁之上。

宽大的袖口顺着胳膊滑落,昏暗中,到那对儿纤细的胳膊因重力而紧绷。

如今这副模样,像是只待宰的羔羊。

她很怕黑。

想到昏迷前细密而诡异笑声,沈青青便止不住的打颤,她绷着压牙根,不让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可惜,她不知道,吊在她脚踝上的绳索另一端,系在了另一个人的手上。

沉默在黑暗之中的人,缓缓睁开双眼。

“你醒了,沈娘子。”

那人声音沉哑,但沈青青听出来,音线中暗藏的兴奋。

“霍公子。”

沈青青稳住心神,杏眼瞪圆,盯着屋内一角。

“哦?沈娘子果然聪慧,一猜便被你猜中。”霍段没再刻意改变声音,指尖缠绕着的绳索被他轻轻一拽。

悬在空中的沈青青跟着晃了晃,腔子里的那颗心,差点被晃出来。

“夜还漫长,不如再开始前,我们先聊聊,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霍段不急不缓,他是这场游戏的主宰,聪明的猎物很少见,也更能激发起他的欲. 念,他愿意为了这个漂亮的女人多磨一会儿。

他没有点灯,一点点的缠绕起手腕上的绳索。

感受着空气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你怕了?”他顺着绳索摸到一对儿细弱的脚踝,感受指腹之下的颤抖。

因他而起的恐惧。

霍段一直很享受猎物在死前的不同反应,而带来的快感。

“换个位置,你来试试怕不怕?”沈青青并不示弱,可话语却无法控制地发颤,“我是画师,对见过的形体外貌都有印象,你在小巷中时,我就认出来了。”

而且,从她醒来后,就通过暗处晶莹的反光,与干燥的空气,判断出这里是盐仓。

他轻轻扯下那对儿潮湿的鞋袜,一寸寸的抚过娇嫩的玉足,又缓缓向上。

“原来如此。”

“可沈娘子不止是个画师,不是么?还是个四处勾人的小娼妇,连我那个痴情至深的陆兄,都逃不过你这张惑人的小脸儿。”

沈青青蓦地一愣。

是因为陆成玉?

她不太懂,为什么霍段会选她。

难不成陆成玉也参与其中?

倏地,腿上传来一个力道,痛的沈青青倒抽口气。

“你一个寡妇,还不知检点,四处勾引男人,你跟那些费尽心机争宠夺权的妾室一样,都该死!”

“……我没有。”沈青青双眸颤抖,两颗金豆子,顺着滚了下来,“我没有,他是我夫君……我没有……”

沈青青娇娇柔柔地哭诉着,霍段的误会,像是有人突然挑开她心口上那道尚未愈合的伤,疼的无以复加。

“显国公世子会是你夫君?”霍段不屑一笑,讥讽道:“不想沈娘子还是个痴人,天下谁人不知,孟大人尚未娶亲?你怕是傻了,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