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秋分三候(第2/4页)
因为后院人的价值观从一开始就与现代社会人的价值观存在着本质矛盾——
比如高悦在穿来之前,他是个总裁,他的价值包含个人价值和社会价值,是完全基于他这个人,这个个体在社会活动中创造和产生出来的。
而古代‘后院人’的价值中个人价值体现在家主附属的价值增加,也就是说你给家主生了几个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几男几女这种;‘后院人’的社会价值则是完全融叠在家主的社会价值里,几乎无法通过个人体现……
更残酷地说,后院里的人几乎从上到下全部都是家主个人的附属品,一旦家主死了,那么这些附属品也就失去了依附的根基,他们的命运结局会如何,谁也说不好。
大周目前的百姓家甚至士大夫家差不多还普遍是这种生存模式,反观周斐琦这个后宫,高悦此刻,就想到了一个词——畸形!
是的,周斐琦这个后宫是畸形的,起码在目前这个时代背景下是畸形的。这与宫廷礼教等因素根本没有关系,就单后宫里这些嫔妃来讲,她们不想争宠吗?她们不想依附周斐琦吗?他们真的不想给皇家开枝散叶吗?当然想啊,问题是,他们根本没有那个机会,周斐琦没给他们一点儿机会!短时间内或许不会出现大问题,但时间长了那种无力感只会越来越强,她们会更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与皇家联姻的这场利益勾连中,在帝王眼中或许就是如一纸契票一样的东西。
当然周斐琦坚持自己的爱情观,在这个纯古的背景下,对他自己来说那更是极其残忍!
可是嫔妃们未必会理解周斐琦,她们只会在一次又一次努力却不断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变得更加茫然,茫然过后会是什么?
高悦能想到的是另一句话:深闺多怨妇!
怨是恨之源,也是罪恶之始
理顺了这些,看透了那些人的心理,才能更准确地判断出眼前这一系列事件的初衷和目的!
高悦如今再来看大周的这个后宫,在这片风平浪静之下,他看到了那些以往或隐藏或压抑的诸多隐患,也就能理解为什么明明是一座皇家宫城,却总有如老鼠一样清除不净的人轮番潜入,想要谋朝篡位,想要当今国主的命!
这种畸形的时局,就像是一个人长久压抑早已扭曲的内心,透着一股疯狂反噬的力量,好似想要通过这种不计代价的手段,通过这番没有理智的行为,将内心压抑多年的负面情绪宣泄一尽!!
如果说,从夏至之后的蛊虫案起到今天的平京奇门局,从始至终都有一个人在后宫里做推手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这后宫中的某个妃子,且此人慧质兰心,更擅于伪装!
原本,若乔环不死,高悦觉得他很可能就是这个人,但是现在,乔环死了。可以排除了。
剩下的妃子里,百羽鸣喧显然嫌疑最大,因为死在颐和轩里的百羽鸣喧根本就是一个替身,一个甘愿替百羽鸣喧去死的死士!
但是,高悦可没有忘,林敬之中蛊虫时,百羽鸣喧可还远在千岛国没有来京城,因此说他一直在做推手,从条件上来看,并不十分成立。
除非,最初蛊虫案中潜逃的那个白少英与百羽鸣喧之间有什么关系,这才勉强能够说得通。那么,如果这条成立,之后蛊虫案中所表现出来的意图,就都能说得通了,百羽鸣喧背后自然是千岛国,而蛊虫案意在谋取津州刺史之位,那么也就是说,千岛国想要谋取津州这块土地,他们想要从岛上搬到陆地上来。这就跟倭国屡次攻打津州的意图是一样的,大抵对于一个岛国来说,陆地上的生活永远都是神圣而令人向往的。
只不过,千岛国作为大周的番国,他们所采取的手段,不可能像倭国那样明目张胆,因此只能如老鼠一样,藏在臭水沟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