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但我不想再提起他了……所以悠仁你不可以为他说话。”

你隔着眼泪飞快地看了虎杖一眼。

口中的话语比起抱怨更像一声嗔怪、楚楚可怜又妩媚动人。

被点名的少年脸上有些发红,他张开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急忙朝你解释自证清白说:

“啊,当然我也觉得他很过分,我绝对是站在前辈这边的!”

那种站队的行为让你的嘴角忍不住再上扬了几分。

不对吧。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让虎杖同情你、怜惜你。

为了不给他制造过量的压力,你并没有打算哭很久。

但也不能这么快就被他哄好吧?

眼见这样的插科打诨令之前沉重压抑的气氛有了缓和的余地。你忍不住将脑袋凑到了虎杖的胸前,用自己的脑袋去拱他的下巴,迫使他向上抬头,将视线从你的面庞上移开。

你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脸侧的长发有几缕滑入他的领口,发梢轻扫他的胸膛。

很痒。

少年无意识地抖了下身子。

他的动作使你濡湿的面颊滑过他的敏感的脖颈,蹭上他突出的喉结,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喉结上下滚动、做出吞咽的动作。

虎杖维持着投降的姿势,以讨好的声音同你商量说:

“小椿前辈在做什么?这样有点难受……”

对此,你的解释倒是单纯,态度也异常理所当然: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脸。我哭完眼睛会红会肿,不好看了。”

“诶?那不是很难受么?我这就去给你拿热毛巾。”

如是说着的少年第一反应就是从椅子上起身去给你找敷眼睛用的毛巾。

让人意外。

这种关头,暧昧甜蜜的互动居然没有你个人感受来的重要么?

“不行,不许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像是每个吵架完没有安全感的女人会做的那样,你伸出手掌急切地抓住了虎杖卫衣的前襟,在他胸上的软肉抓了一把。

力度不大、小猫挠人似的一抓。

但十分任性也足够要命。

“好的好的,我不动了。”

虎杖悠仁还是妥协了,

正如在电话亭初次和你相遇那样。

退让这种事只要发生过一次,便会由于不可避免的惯性,接连发生很多次。

更何况是这种错不在你的往事。

为了不让虎杖有反悔的可能性,在他坐直身躯后,你干脆直接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一如饥饿的孩童吮吸母乳那样,贪婪地攫取少年对你的纵容与善意:

“再陪我一会儿吧。”

明明哭的人是你,但到最后虎杖是哑了嗓子的人:

“……可以么?”

得到你的默许后,那双举在半空中无处安放的手掌最终轻轻落在了你的肩头。它顺着你的手臂线条的曲线缓缓下落,最后停在了你的腰上。

少年用手臂虚虚地将你揽在怀里,在你满意之前就那样陪你坐着。

他的怀抱好热。

心也跳得很快。

……

你一直都不听话。

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而装出配合他人行为的举动。

实际上比起听从别人的建议,你的脑子里总是充满了只有自己能理解的无谓絮语。

被拥抱时想逃跑,被放弃时想要挽回,被温柔对待时坏心眼则像煮开的水一样咕噜咕噜不停冒泡。

就像现在,你依偎在虎杖的怀里,以目光描摹他渗出汗珠的蜜色脖颈,想的却是——

比起被某人的爱意紧紧锁住,被火热的怀抱牢牢圈住,你更想给凶猛而可爱的老虎亲手套上漂亮的项圈。

可惜你手上没有这种东西。

你只能温柔地伸出双手,借由帮他擦汗的名义,轻轻拢住他的脖颈,悄悄享受一下隐秘的快乐。

然后跟个没事人一样从年轻的后辈怀中抽身,笑着跟他说什么“我去洗把脸……早点回去吧,爷爷还在等着悠仁一起回去吃晚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