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3/9页)

不得不说历深很擅长在混乱中把握机会,他当初越狱的时候,同时也救走数名他旗下的小弟。

几人逃离京城,也未随着帝驾南下,而是逃到了一个师飞羽的势力绝对鞭长莫及的地方。

然后带着小弟投入叛军之中,因他的机敏狠辣,以及本就是一方头目的经验,很快就脱颖而出,得头领赏识。

又在几股势力合并之中立下功劳,有勇有谋,便一路升为了二把手。

但厉深这种人岂会愿意屈居人下?还是泥腿子出身,不过借了时运出头的莽夫而已。

在数年经营,收揽人心,架空首领之后,时机一到便自己坐上了一把手的位置。

而此时,作为唯二还负隅顽抗的叛军势力,厉深竟然主动出击,一路带兵直指南庭。

大军抵达城门,前面的是无数被厉深掳劫来的百姓,刺刀驱赶着他们前行。

守城兵士将领见状眼睛都气红了,便是蛮族异类,都少有干这种丧心病狂之事的。

厉深直接在城门外施压,逼迫师飞羽释放魏映舒。

如若不然,便杀光阵前百姓。

师飞羽几乎都快忘了这个人了,还是经三响四季提醒,才想起对方是以前老来师府,又与裴掌柜针锋相对过好一阵子的那个厨子。

他闻言不可置信:“就为这?就为这么个女子,他劫掠这么多百姓为质?此人是傻子还是神经病?”

便是率军强攻,或是暗地劫牢,师飞羽都还觉得合理。但这等拿无辜百姓性命换一女子自由之行径,对方可有一丝生而为人的自觉?

三响四季道:“将军准备如何回复?”

师飞羽道:“将那女子带到城门,以她为质,先换回百姓再说。”

“厉深此人既愿意为此女大动干戈,兴兵做乱,想必此女在他心目中,重愈一切,交涉应是不难。”

“只是对方既然率军过来了,便省了我打上门的功夫。”

果然,通过两军交涉,魏映舒与阵前无辜百姓交换。

再次见到魏映舒,厉深仿佛都不敢认她。

几年的牢狱生涯,魏映舒过得可不算好。

只不过师飞羽治下严明,几年来这套班底疯狂运转,都忙于修复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

老实说,还真没什么人记得针对她——

因此魏映舒倒不存在备受折磨,经历腌臜之事。

只不过监牢又岂是什么好地方?

几年的时间,足够将一个娇花一样的姑娘磋磨得变了个样。

厉深看着头发干枯,皮肤变得粗糙干裂,浑身干瘦营养不良的魏映舒,心疼得滴血,心里更是将裴凉碎尸万段。

他眼眶一红:“映舒,你受苦了。”

魏映舒大哭一场,又洗漱了一番,换上光鲜舒适的衣服。到底是年轻人,打理一番气色也恢复大半。

魏映舒这几年在牢里也没有闲着,更甚者因为在监牢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偶有点拨,以前云里雾里之事,便透彻明晰起来。

比如她曾经与一个贪污粮饷的人比邻过,对方杀头之前跟她倾诉过不少。

然后魏映舒便得知了,原来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师将军为何会亲睐裴凉那刻薄恶毒女子的原因。

竟是因为裴凉身家豪富,长袖善舞,为师将军提供了无数粮草物资,也为师将军引荐了无数得用人才。

再联想当初皇帝以师将军粮草来历不明的事发难,事情便串上了,分明就是裴凉那小人,以重利诱之,让师将军另眼相看。

枉她还以为当时自己才是能帮到师将军的人,原来那贱人早便卑鄙行事。

魏映舒暗恨道:“也是,师将军高瞻远瞩,早知北蛮军入冬会南下,可惜朝堂皆是昏聩之辈。”

“那贱人可不就趁此机会支应讨好,说起来便是那个时间,师将军开始与她暧昧缠连的。”

“那贱人不过是趁人之危,师将军顶天立地大好男儿,岂会能容忍她骑到自己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