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羹汤(第3/4页)

门扉被推开,里面一个青衣人走了出来,徐清月见对方容颜出色,眉目如画,身姿却仿佛弱柳扶风,透出虚弱之感,还有几分楚楚怜意。

那青衣人见到他,在他面容上定神片刻,忽然娇美一笑,走远了。

徐清月踏入房中,此处天机阁观战之地,唯陈微远一人端坐桌边,并无其他天机阁门人。

——天机阁素来不参与这些比武,陈微远此番只是为他前来。

倒也方便了他将要说的事情。

陈微远正拿杯斟酒,抬头见到徐清月,微笑道:“清月,你回来了。”

徐清月轻轻点头,回身将门掩住,走到陈微远对面坐下。

他道:“陈师兄,我想要与你说一事。”

陈微远给他倒了一杯酒,自己又拿起酒杯在手中摇晃,温声道:“你说。”

徐清月道:“我与师兄定下道侣之约,而今已有三年。”

陈微远见他提此事,眉目更是温柔些许。

徐清月继续道:“这几年,师兄待我极好,对我处处妥帖照顾,清月十分感念。只是道侣之契终究大事,清月这几日,细细思索,可思来想去,终觉不妥。”

“师兄,清月恐怕……要失约了。”

说完这句,他心口仿佛放下了一块大石。

陈微远手中酒杯落下,平日惯于平静淡然的眉目终于变色。

他似乎无法理解徐清月的话,凝眉道:“清月,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徐清月道:“陈师兄,我们之间的道侣之约,还是作罢吧。”

酒杯在桌面咕噜噜滚动了一圈,滚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陈微远摇头笑道:“清月,你莫向师兄开玩笑了。”

徐清月:“我并未开玩笑。”

陈微远沉默了会道:“为何?”

他仿佛想起什么,道,“清月,若你是介怀方才那人,与师兄闹脾气,实无必要。那人是天宗弟子,之前不知为何受了重伤,为我所救,在此休养些许时间而已。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徐清月道:“并不是因为这个。”

陈微远沉声道:“清月,你总该要给我一个理由。”

徐清月摇了摇头,眉头拧得紧紧地,只道:“师兄……你、你不懂。”

他面皮薄,将事情说完之后,面对陈微远的目光。浑身都不自在,不待陈微远再继续问。便起身走到门边,匆匆走了。

不懂?

陈微远看着那敞开的房门。

徐清月曾经钦佩他,爱慕他,为他舍下过一条命。没有人比他更懂。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陈微远神色不定,忽然将桌上酒壶甩到地上,起身行了出去。

……

沈殊最后一战的对手,是灵宗大师姐上官柔。

前几次沈殊在比武台比武时候,上官柔也有前来观战,钦佩于沈殊剑道实力,自知并非其人对手。

只是最后一战里,依然倾尽了全力,与沈殊对战有数百来回。

胜负分出后,上官柔擦了擦额角香汗,道:“道友剑法高超,我自愧不如。此次论道会魁首,道友实至名归。”

沈殊微微颔首。

上官柔眼眸盈盈看向沈殊,青年俊美的脸还带着几分青涩,身材却已十分矫健高挑,实力又十分强横,是女修们喜欢的模样。

她年岁虽比沈殊大上数十余载,但修真者对年岁的在乎比凡人要少得多,不由大胆换了一个称呼,轻声唤道:“沈郎君,浮云巅比武结束后,是各派弟子交流论道时间,可愿来我灵宗一坐?”

沈殊侧身避开距离,淡淡道:“不了。我已有心悦之人。”

上官柔面露失望之色,还想说什么,忽见半空之中出现耀目金色,一树虚影在半空凝现,树上有一古老树屋,树屋门扉开启,里面金光一片,看不清其中具体有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现身的,是一个红衣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