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懊悔 宋寒时心中骤然升起一阵钝痛。……(第3/10页)

尤其是陆广山那样的人,所以他定然也是知道一些什么。

而那些事情是宋寒时并未告诉过他的。

周之余缓缓直起身,视线透过宋寒时的肩膀望向他面前的那堵墙壁,墙上的画基本都是同一个女人。

他知道宋寒时闲暇时有书画的爱好,淡淡道:“画中的贵妃娘娘栩栩如生,仿佛就在眼前。皇上的画技很精湛。”

明显是溜须拍马的话,却登时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冷凝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男人冰冷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今日就到这。”

庆忠公公闻言上前一步,缓缓走到周之余面前。

周之余明白这是要赶客,便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他行至门口,却下意识顿下脚步,回头望向墙壁上那些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庆忠公公已经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待回过头时,周之余已经收回目光,正有些打量地看着他。

庆忠公公低下头,“丞相走好。”

周之余笑道:“劳烦公公送到这。”

他转身离开,嘴角的笑意逐渐转冷。

望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宫门处,庆忠公公才重新掩上门。

今年冬日比起往常要暖和许多。

应当是大雪纷飞的时节,此时却是一地冰冷的雪水。

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水,连绵不绝的声响让人心烦意乱。

周之余脚步飞快,冷峻的脸上是化不开的冰寒。

他看着年纪不大,但眼角细细的纹路还是出卖了他的阅历,兴许是从来不在意,所以从未展现出任何柔和的神情。

他一直都是忠臣,忠于先皇,也忠于宋寒时。

许多年前,他就告诫过先皇,要逼着夏大将军与陆广山割席,否则迟早有一天会出大乱子。

自从夏大将军对陆广山仁慈一次之后,周之余便想让先皇对夏将军除之后快,尤其是当夏夫人给陆广山设计虏为人质,他知道总有一天夏将军会为敌方所用,夏大将军是一把太过锋利的刀,如若不能完完全全收为己用,总有一天会引火自焚。

只是先皇始终顾忌三人曾经的情谊,到最后若不是还剩一个宋寒时,那么大宋的江山也不会面临倾覆的窘境。

周之余忽而就停住了脚步。

——“砰!”

耳旁忽而响起什么坠落的声音,他侧头一看,就看到吊垂在屋檐的冰柱不知何时摔落在地上,登时四分五裂,混合在泥泞的水坑里,了无踪迹。

他的眉眼登时又冷沉了几分。

十几年前,他就不曾出过错,十几年前,他亦不会看错任何人。

夏倚照,就如同她的父亲一般。

若她是一般女子,那便随她去了,总之拘在后宫不会闹出太大风雨,即便是独宠也无妨。

只是如今她手握兵权,又在萧国度过十年却安然无恙归国,更是在朝堂之上让萧屿对她暗中襄助——

他不信她的心从未变过。

十年光阴,易地而处,她虽是宋人,却不敢保证没有生出半点秦心。

再者就连小太子都在萧国长大……

宋寒时如若不想重蹈覆辙,就应当听他的,直接斩草除根,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处处被掣肘。

难道先皇的教训还不够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们夏家都是一脉相承的脾性,他敬重,却不能托付或者相信。

他们是守卫江山最好的兵器,但兵器始终是兵器,应当折戟沉沙,而不是载誉而归,后宫独宠。

*

南沁殿。

后宫之中,除去凤照宫之外,南沁殿应当是最好的寝宫。

甚至凤照宫在某些方面也不一定比得上南沁殿,南沁殿是之后宋寒时特意为春儿修筑的,不同凤照宫是历代皇后的居所,不似南沁殿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

春儿总以为自己是有那么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