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武术世界在晚清的衰亡(1800年—1911年)(第3/13页)
关于在那几个月中实际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已经无法得到第一手的资料。第二年春天,当冰雪融化后,来到谷中的武术家们见到了花铁干和水笙,后者因为被血刀门劫持了大半年已经变得声名狼藉,人们一直津津乐道于她是如何同时侍奉性欲旺盛的血刀老祖和他的门人的。花铁干告诉救援者,他已经杀死了多摩格希为结义兄弟复仇,但水笙则坚称花铁干是向多摩格希投降才能活下来,而后者是被狄云所杀,狄云也并非其门徒。一方面是一位声誉良好的武术大师,另一方面是一个放荡的年轻女人,而且显然已经成为了狄云的情妇。不论事情实际上可能如何,没有人愿意冒着惹怒花铁干的危险相信水笙的话,狄云因为怕被围攻也逃走了,她为此变得精神失常,被带回东部后被她的家人看管起来。
无论如何,在付出惨重代价后,血刀门的威胁被解除了。这一门派再也没有复兴过,花铁干以胜利者的姿态返回江南,接受人们的崇敬。但关于他背叛兄弟向敌人投降的传言也逐渐传开,甚至有人说他靠吃义兄弟的肉渡过了冬天。南四奇体系已经摇摇欲坠,而花铁干不久后就死于当年的荆州事件,导致了这一体系的彻底崩溃。
寻宝狂热:武术世界的新浩劫
自18世纪末以来,一股寻宝的浪潮正在武术世界中弥漫。虽然追求财富是可以说是从古至今的常态,但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中国社会对金银的渴求,部分是因为鸦片贸易导致中国的白银大量外流的结果。贵金属的价值显著地上升了。此外,玉笔峰之役后,闯王宝藏的秘密被生还者们逐渐传播开来,并被各种流言所夸张渲染:据说韦小宝在盗走满清的宝藏后,和他的妻妾们在海外过上了极其奢侈享乐的生活;据说宝树也在泰国养了许多美丽的人妖,肆意挥霍着宝藏的财富。这些传说不停刺激着武术世界的想象力,令人们像同时代的美国人渴望淘金一样渴望着找到古代的藏宝。许多武术家都变成了宝藏猎人。
他们将目光投到其他尚未被发掘的宝藏上,一夜间冒出了无数所谓的宝藏地图,许多显然是拙劣的骗局。但真正的宝藏也的确存在,譬如梁元帝在554年的战乱中所秘藏的大量金银,在史学上可以确认其存在,但却从未被发现过。在十9世纪初,这一宝藏的消息又重新出现了。
事实上,这笔金银就被隐藏在荆州城外的天宁寺中,被铸成一尊不起眼的佛像。在1670年已经被该寺院的主持所发现。此人是连城门的门人,他是吴六奇老师的同学,曾经参与过永历时期的南方抵抗运动,当运动失败后他隐藏在寺庙中,但和吴六奇一直有藕断丝连的联系。当发现宝藏后,他已经病入膏肓,为了防止泄密,他用一种密码将此事告知吴六奇。该密码是一串数字,数字的序列对应于唐诗剑法中招式的序列,可以凭借数字找到诗句所来自的诗歌中对应的文字,将其联系起来,就可以知道宝藏的地点。他将这些数字用隐形墨水写在一本《唐诗选辑》中,并派一名小弟子将该书送给吴六奇。然而吴六奇从未收到过这本书——在此之前他已经被归辛树夫妇杀害了。334
送信者隐约知道这本书与6世纪的宝藏有关,因此这一密码存在的消息不久后便以含糊的形式泄露给了外界,被称为“如同城市的秘密”,许多财宝追寻者都对此十分关注。《唐诗选辑》曾经落到多人手中,但如果不懂得连城剑法,也无法得到关键的文字序列,因此一个多世纪以来,宝藏仍然下落杳然。在几代人之后,连城门的传人梅念笙于1804年左右夺到了《唐诗选辑》并解开了其中的秘密,正当他打算找到宝藏时,却被他的三名弟子所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