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高宗后期的帝国与武术世界(1759年—1799年)(第9/13页)

当然,高宗和福康安也没有对武术世界的反叛势力放松。天地会在第二次入京突袭后,再次逃回新疆,并陷入沉寂。然而清廷仍然进行了大规模的扫荡。1770年,福建的李少敏、蔡乌强等天地会骨干匆匆发动起义,又被镇压而死,天地会远在天山的总部由于路途遥远,完全不及救援。323

此后的清廷又将目标转向范七领导下的丐帮。这一帮会长期以来以“兴汉”自命,范七甚至模仿当年的“北方乞丐”洪七的名字,想要仿效这位丐帮历史上最著名的领导人。范七对剃发令深恶痛绝,在他的治下丐帮发展出了这样一种游击策略:派遣一些活跃分子在街上剪人的辫子,以代表对清朝的反叛。但这种举动不仅没有实质意义,而且将普通的中国居民置入了巨大的危险中,他们将此视为夺人魂魄的妖术,因此掀起了所谓的妖术恐慌。324高宗遂命各省官员对乞丐和游方僧人等可疑人群大加抓捕,各地民众也对这些人群严加防范,导致丐帮损失重大。

清剿丐帮的事务最初也是由福康安负责。不过从1773年到1777年,福康安被派遣到四川西北去征讨金川的少数民族叛乱者,无力再腾出手对付武术世界,高宗遂将这一任务交给德布之后的新任领内侍卫大臣赛尚鄂。在1775年后,早已衰落的丐帮在帝国的持续打压下呈现土崩瓦解之势,在1780年春,由于田归农暗中的通风报信,赛尚鄂破获了丐帮在河南开封的总部,抓获了帮主范七本人,此后的丐帮残部四分五裂,不再作为一个全国性的政治组织存在。

田归农劝说赛尚鄂先不要处死范七,而用他来做诱饵来对付他的死敌苗人凤。对于抓获号称“打遍全国,永不失败”的苗人凤,赛尚鄂也跃跃欲试,他将范七被捕和关押地点的消息广为传播,希望让苗人凤上钩。苗人凤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果然决定前去北京营救这位世交。据说苗人凤一个人闯进了帝国的最高监狱,杀死了十多个侍卫,连赛尚鄂也被他的快剑刺伤。不过在清廷的严防下,苗人凤最终还是没能救走范七,只能先行撤走。反讽的是,不久后,范七在赛尚鄂的柔性攻势下向他屈服了,并且和田归农一样秘密投诚于清廷,赛尚鄂遂打算继续利用这张王牌来对付苗人凤。

此时胡斐在辽东的崛起也同样令赛尚鄂头疼。在1769年的战役后,胡斐的女友程灵素在和石万嗔的毒理学比赛中死去了,石万嗔也被毒瞎了眼睛,很快就死于福康安手下武士的围攻。胡斐和圆性同样也被围攻,以至于几乎丧命,但最后杀出了包围圈。胡斐向圆性表白,但圆性告诉他自己矢志献身佛教,成为一名修女,然后返回了新疆。

胡斐对圆性念念不忘,不久又启程去新疆找她。但圆性拒绝再见他,并很快和她的老师一起回到峨嵋,在导师死去后,圆性接管了衰败的峨嵋,并一直活到19世纪初。但圆性因为抢夺掌门人的恶劣行径而臭名昭著,为峨嵋招致了许多仇杀,导致这一郭襄创立的门派在下一个世纪完全湮没不见。

在新疆时,赵半山邀请胡斐加入天地会,不过胡斐因为和圆性的感情纠纷,而且目睹了天地会的僵化,所以婉言谢绝。大约一年后,他带着马春花的儿子福尔康和福尔泰离开新疆,返回自己的故乡辽东,在长白山一带活动,后来获得了“雪山上的飞翔狐狸(Flying Fox over Snowy Mountains)”这一美称。虽然胡斐个人的活动对清朝并没有致命威胁,但满洲祖地被汉族武术家所扰乱,也是清廷所不能忍受的。福康安从1777到1780年任吉林和奉天将军,在这段时间负责清剿辽东的武术势力,并将对付胡斐作为重点,赛尚鄂也被委派去协助他。

本来在长白山地区的唯一武术势力,是杜希孟在玉笔峰上建立的城堡,此人是胡一刀妻子的表兄,在胡一刀死后,平四曾经带着年幼的胡斐去投奔他,但被他赶走。当苗人凤到访后,杜希孟又以胡一刀的好友面目出现,获取了苗人凤的好感和友谊。随着胡斐的崛起,杜希孟也感到了威胁。胡斐约杜希孟见面,杜希孟为此焦虑不安,此时赛尚鄂找上门来,请他协助官方抓捕胡斐和苗人凤,并许以丰厚的报酬,这正是杜希孟所希望的。但苗人凤对此毫不知情,在营救范七时,他为了安全起见,还将女儿送到杜希孟的家中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