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明代中期的武术世界战争(1440年—1514年)(第5/8页)

不久后,异端分子们开始为其行径付出代价,他们发现山下已经被重重包围,许多人在随后的围歼中被杀和负伤。但少林方面为了自保也网开一面,令这些异端人士得以从一条地道中紧急撤离,于是战事没有真正展开就结束了。191

不过,对于任盈盈的追随者来说,这一次短促的战役还是达成了预期的目标:任盈盈在混乱中被任我行和向问天救出,他们随即被以方证和冲虚为首的主流势力精英所包围。他们本可以以人数优势将其歼灭,不过在经过短暂的格斗后,方证和冲虚不顾左冷禅的抗议,还是默许了他们离去。192这既可以为黑木崖制造麻烦,也可以制衡过分坐大的左冷禅。

在与任盈盈会合后,任我行的势力开始进一步发展。经过数个月的僵持,在1511年2月,任我行成功说服了一位正面临东方不败迫害的重要地方首领,令其倒向自己。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任我行带着任盈盈、向问天以及未来的女婿令狐冲向黑木崖进发。这一日月教的最高重地正因为杨莲亭的大清洗运动而面临防守空虚的窘境。经过短促的抵抗,杨莲亭被杀死,东方不败为了救援他也惨死于任我行和令狐冲的合击之下。193此后,任我行再度成为教主,坐在曾经的宝座上接受教众们有增无减的崇拜。

五岳并派运动:太室山会议及其结果

在日月教内部政变的同时,左冷禅也有自己的打算,即以对抗日月教为名,加速推行五岳并派运动。

五岳并派运动,即将联盟中的五个门派合并为一个,使得五岳联盟从相对松散的结盟关系变成全国性的统一组织。这一点不能不说有着纯粹武术推进上的考虑:在其兴起近百年后,由于门派传承自身的封闭和局限,导致了五岳剑派的一些武术失传,而通过相互开诚布公的交流,可以预期将复兴各门派已经逐步衰落的武术技艺。武术失传,不仅是五岳剑派,而且是武当和少林等门派都面临的固有问题。就此而言,左冷禅的尝试颇有积极意义。

撇开对于武术发展的关怀来说,更重要的仍然是现实利益方面。五派合并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如果这个新门派得以出现,将拥有两千人以上的规模,可以预期会成为不下于少林和武当的武术世界最大门派之一,甚至凌驾于后者之上。以这种方式,左冷禅可以轻易改写武术世界的秩序,成为主流势力的主宰。

然而这一野心勃勃的计划也有致命的缺陷。左冷禅及其追随者无疑混淆了门派与帮会的界限。在江湖网络中,帮会是流动性的组织,所有的成员,包括总部都是可以迁移的:在水面上没有固定的位置。但门派则是稳定的节点,无论门派本身发展出了多少种形式的政治权力,其武术学院的功能是不可动摇的,否则就否定了门派本身的意义。培养武术家需要漫长的时间,这也就意味着门派需要长期的时间和稳定的空间地点。门派在具体的地点和组织上的自治性是难以被克服的。。

五岳合并运动虽然有美好的许诺,但也缺乏可实践的方式:如果五派仍然分别定居在不同的省份,那么除了名义之外,和之前的五派联盟并无差别。如果是将一切门派集中在同一地点,譬如嵩山,那么不仅需要进行耗资巨大的迁徙,人们也会问,如此一来五岳这一修饰语还有何意义?本来全国性的组织仍然坍缩为一个节点。其他的五岳原址,或者费心派遣一部分力量去维持,那么搬迁就毫无意义,或者干脆放弃——不论其政治影响,仅仅在经济上就是不可忍受的损失。

并且这一前景虽然可以预期受到底层弟子的欢迎——他们将成为一个更为显赫门派的成员,但对于除嵩山派外的任何一个门派领导人来说都是令人不快的:他们将丧失掌门或元老的头衔,而使自己的地位难堪地降等。因此毫不奇怪,嵩山的这一提议受到了各大门派的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