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7/9页)

孟茯这里也喊着阮沣儿,将孩子先带到府里,然后等着阮峥来接他们。

进了门,这边萱儿他们都是熟面孔,小男孩儿倒也不害怕,得了一杯果汁捧在手里后,便偷偷打量自己的新母亲,是年轻的女人,长得还漂亮,只是细细看,发现她脸上还有许多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阮沣儿也在看着孩子,发现对方目光里的惊讶,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同孟茯笑道:“这孩子好眼力,还是你这珍珠粉做得不好?他能瞧见我脸上的疤呢!”

她能这般轻松地说着脸上的疤痕,显然从前的那些事情,都是已经放下了的。一面招手示意小男孩到自己跟前来,温柔地蹲下身扶着他肩膀说道:“往后,我便是你的阿娘了,只要我还活着,你的家就永远在的,你放心,你再也不会到处流浪了,我先与你取个小名好不好,等你阿爹来了,再让他给你取个大名,往后也跟着哥哥们一起去读书。”

小男孩点头,她蹲在自己面前,自己的视线能看到她眼里的真挚,他想也许她说的都是真话,往后真的不用被当做货物一般到处变卖了。

他点了头,阮沣儿脸上露出笑容,有些激动地朝孟茯看去,“阿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你们自己决定。”孟茯含笑着回了她。若飞在一旁给他们写这收养文书,等着那阮峥来了,孟茯做见证,他们夫妻画了押,送往衙门里去。

阮沣儿兴奋地侧着头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决定道:“叫作小尘吧,我不求你将来大富大贵如何出息,但求你在尘世间能自由自在,开开心心过一辈子。”

小名儿就这样定下了,没过多久那阮峥回来,改了大名,阮乘风,寓意将来遇着什么事情,皆可乘风破浪安全度过,仍旧保持初心。

当下在孟茯的见证下,小尘对着阮家夫妻磕了头,改口叫了爹娘,孟茯做了见证,画了押便各执一份,第三份则交到衙门里去。

本来孟茯是要留他们在这里吃完饭庆祝一回的,然那阮峥还有要紧事情,耽搁不得,阮沣儿又想趁着时间还早,再出城前,给小尘买些东西,所以便没多留。

其实阮沣儿做小尘的娘,就如同孟茯给若飞他们做后娘一般,这年纪没大几岁。所以更像是个体贴的姐姐,暂时还没找到这做娘的状态。

当下从孟茯家里出来,便直接乘着车到孟茯家的杂货铺里,一路给小尘温柔仔细地讲解这城中的各种事情。

而小尘的性格的确像是阮峥,瞧着雕像一般坐着一动不动,少言寡语的,但也没让阮沣儿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反而感觉他都是能听进去,而且还冲自己点头应声。

于是越发喜欢他,待到了铺子里,又与剑香等人介绍小尘,高高兴兴买了一大堆东西,租了一辆马车,一起拉着送出城去。

而孟茯这里,原计划是要等着放榜后,再启程去景州的,哪里晓得这过几日推算得来是大雨,到时候马车不好使,船只也不大安全,所以只能提前启程。

好在家里和铺子都有人看着,孟茯也就放放心心出门。

路过河州的时候,与沈昼言夫妻俩送了些南海郡的特产,还有沈珏兄妹俩的书信,待了小半天,便继续启程去往眉州。

这一路上都是马不停蹄地赶路,七日后到了眉州,便转走水路,一路乘着船只去往景州。

乘船也非顺风,所以其实跟旱路花费的时间是一样的。只是上了船,骑马的人能轻松一些,也能躺在船舱里好好休息。

这一段河面雾蒙蒙的一片,虽离夜幕还有一个多时辰,可是天色已经灰扑扑地暗沉下来了。

船舱里烧着火炉,自然是暖和的,只是一直待在船舱里,到底觉得有些烦闷,所以孟茯便披了氅子,到这甲板上来。

他们所乘的是大客船,费用自然是高一些,所以这船上不见什么普通老百姓,基本上都是他们这样的客人带着下人们,因此安安静静的。而且船上还有一户官宦人家的家眷,听说是景州衙门一位小吏养在老家的嫡长女,如今是被接回来成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