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办一家心理所,比打家劫舍还费心思(第4/10页)

贺顿忍气吞声地说:“我来找你,是想向你道歉。”

秃头说:“你敢再来,肯定没安好心。说吧,你想干什么?”

贺顿说:“我想请你买点美白膏。”

秃头恍然明白了,态度立刻变好了,说:“既然是做买卖,就请到屋里吧。”说着,把自己身后的房门打得大大的,一股单身男人的呛人气味喷涌而出。

贺顿步履沉重地走进了秃头的门。这扇门正是她上次殊死反抗的门,此刻却乖乖地走了进来,还生怕秃头不让她进来。

贺顿在沙发上坐下来,掏出自己的美白膏,说:“您看看货色吧。”

秃头男人说:“把它抹在你的屁股上,我才看。”

贺顿说:“你不要脸!”

秃头男人说:“你送货上门,咱们谁更不要脸?”

贺顿说:“我急需一笔钱。我把货卖给你。”

秃头男人说:“你得让我看看货色满意不满意。”

贺顿就噙着眼泪开始脱衣服。秃头说:“把你的眼泪擦干净。你要是哭哭啼啼的,就滚蛋!老子花了钱,是要买痛快的。你哭,我就不给钱!”

贺顿只好做出一个笑脸,并且把这个微笑一直保持到了最后。她想到自己终能成为心理师,笑容就由衷地灿烂了。

待秃头爬起身来,看到贺顿的微笑,吓了一大跳,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好像这里不是自己的家,是拘留所。

秃头说:“你还在笑?”

贺顿说:“你不让我哭,难道还不让我笑吗?”

秃头说:“闹了半天,你不是。”

贺顿翻翻白眼说:“我没说我是。”

秃头说:“那你上回还装什么正经,我以为你应该……是。”

贺顿说:“应该是什么样子?”

秃头说:“我从来也没碰到真的,反正你不是。”

贺顿说:“不是就不是。不是怎么啦?”

秃头说:“不是就不能是刚才说的那个价钱了。我给不了那么多。”

贺顿说:“想打折?”

秃头说:“对了。”

贺顿说:“最少八折。”

秃头说:“不成。太贵了。八折你拿不到。”

贺顿说:“你说给多少?”

秃头说:“最多六折。”

贺顿说:“没有那片肉,不能少那么多钱。”

秃头梗着脖子说:“肉跟肉不一样,要看长在哪儿。”

贺顿活动了一下腰身,下半身冰冷更甚。说:“好吧。七折。你要是还不答应,我就告你强奸。”

秃头说:“好吧。算我倒霉。”

贺顿拿了钱,起身走了。第二天早上,秃头出门的时候,几乎打不开自己的房门了。在他的门口,严严实实地堆满了美白膏的盒子。他气得捶胸顿足,想不通那个瘦小的外地女孩子,为什么在拿了钱之后,还要把这些东西千辛万苦地摞到他门前。

理由很简单,贺顿卖的并不是自己,只是美白膏。至于自己,不过是噩梦中的梦游。她如果不这样对自己解释的话,没法用那些钱交学费。

贺顿以考核第一名的成绩,拿到了心理师的证书。贺顿把那本来之不易的棕褐色的人造革封面的证书,几乎攥出水来。这是她唯一一本真的证书,为了这本证书,她付出的太多太多。付出的既然多,就要有所回报,她决定开一家心理所。

一个好汉三个帮。贺顿自认不是好汉,当然需要更多的帮助。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培训班同学沙茵的时候,沙茵几乎第二次昏过去。沙茵第一次几乎昏过去,是得知自己考试未过,只有参加下一轮的考试,幸亏海岛的风和女儿嫩脸的摩挲,才让她复原。

“这是不可能的。”沙茵斩钉截铁地说。她平时温顺寡断,此次一反常态。

贺顿不解:“我又不是打家劫舍干什么非法勾当,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沙茵说:“你以为开办一家心理所简单吗?比策划一起打家劫舍还要费心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