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西·威尔斯(第9/16页)

——咱是喝茶的,先撒。

——算你走运,孩子,算你走运。但你眼前这个宝贝国家?要是不立刻拨乱反正,用不了两年它会变成又一个古巴,或者更糟糕一点,又一个东德。我险些看见智利变成那样。险些看见巴拉圭变成那样。只有上帝才知道多米尼加共和国会变成什么样。

他的一些话有一定道理。但中情局的这些人就是忍不住要滔滔不绝。他们一旦认为你相信了他们,撒谎似乎就变成了嗑药。不,不是嗑药,而是比赛。来,咱们看看我跟这个无知黑鬼能把蛋扯到哪儿去。我从眼角观察他观察我,他以为我就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路易斯·约翰逊离开的时候,他深感敬佩的是一个不识字的文盲居然会这么聪明。当然了,这个聪明是受过训练的好狗或猴子的那种聪明,他跟我说外星人,看我会不会——用他的话说——买账。这位克拉克先生说得无比认真,我不得不抬头看天空有没有变成灰色,顺便给他的故事添加几分情绪。

——我想说的是你的国家正站在十字路口。接下来的两年将至关重要。请问我们能指望你吗?

我不清楚这家伙想听的是什么操蛋回答。他希望我说什么呢?说我愿意入伙?还是既然在皇家港,我应该说哎哎,船长?大爱博士瞪了我一眼,然后闭目上下点头。意思是你就说点这个白痴想听的话吧,孩子。

——咱愿意上船,先撒。

——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他妈的太棒了。

克拉克先生起身要走,说他的车会送他回梅菲尔酒店,他的公寓准备好之前他都住在那儿。他在桌上放了十块美金,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弯腰对着我的左耳说:

——顺便提一句,我注意到你最近去了几趟迈阿密和哥斯达黎加。忙碌的小蜜蜂,对吧?当然了,美国政府对牙买加人和旅居国外的牙买加人之间的活动毫无兴趣。帮助我们,我们就会遵守这个约定。翻译给他听,路易斯,可以吗?

——一路走好,克拉克先生。

——克拉克,结尾没有——

——e,我说。

——后会有期!

我望向大爱医生。

——他真叫克拉克?

——我真叫大爱医生?

——他说“我”,不说“我们”。

——我注意到了,汉子。

——这一点值得关注吗?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你就继续运你的东西吧,哥们儿。你们拆开你们那箱好货了吗?

——我以为美国人都说好东西。

——我他妈像是美国佬吗?

——你要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牛仔李医生?再说那个箱子很久以前就拆开了。

他指的是另一批货,运进来的方式与1976年12月那批一模一样。标着“音响设备/和平演唱会”的大箱子留在码头上等我,哭包、托尼·帕瓦罗蒂和另外两个人拆箱卸货。我们留下了七十五把M16,另外二十五把卖给王桑区的人,他们最近似乎非常想要军火。弹药全留给我们,这是哭包的主意。让他们自己搞子弹去,他说。

看起来我们正在为战争做准备,而其他所有人都在准备迎接和平。罗爸爸从歌手遇刺以来就躲在朦胧云团里,这会儿突然蹦了出来。就好像他打算独自承担所有罪责,但承担所有罪责的反面就是享受所有赞誉。他对歌手说,事情之所以会发生,就是因为他进了监狱,否则事情就根本不可能发生。罗爸爸很久以前就跳上火箭飞出了这颗星球,他还不如去参加《太空小猪队》【205】呢。麻烦在于每天都有更多人登上他的飞船。和约热病传遍整个贫民窟,第一次团结舞会结束后,杀死我表弟的男人来找我,展开手臂像是等我拥抱他。我说他是屁眼人,转身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