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舞蹈【149】(1979年2月15日)(第13/17页)

——我没有偷。一个罐子,就一个罐子,不过是绿色的,就像翡翠,大概吧。

——你应该给我买块翡翠。

——金。

——我是说,我出生在十一月,应该是黄玉,但既然你提到翡翠,那——

——你搞什么啊,金?

——查克,我不想听狗逼《星报》说的任何屁话。

——什么?我没在说《星报》。我想说的是埃尔克普。

——埃尔克普怎么了?

——我们今天收到一份备忘录。公司缩减运营的时间表比原本的预期,呃,计划还要快。

——你要翻译那份备忘录?

——我们下周就要飞走了。

——哦。噢,该死。好事啊。

——其实情况有点糟糕。

——不。还好车库已经清空了!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但他妈的多好啊,你不觉得吗?没法打包的就扔掉,对吧?

——金,“我们”指的是公司。

——当然了,美国没有阿开果,等我做好晚饭,你给我全吃干净。

——“我们”指的是公司员工。

——我必须做得特别好,因为这是最后的晚餐了,哈哈,对不起耶稣,借用一下。

——我要收拾行李了。

——收拾行李,对,说起来,你会觉得很好笑的,刚才我还在看那个难看的紫色箱子。

——我的东西,办公室拿回来的各种玩意儿,我实在没地方放了。

——我在想要不要打包牛仔裤。我真的在想要不要打包牛仔裤。我是说,我知道我不会打包毛巾和抹布,因为那是贫民窟行为。但牛仔裤呢?我是说,你知道我有多喜欢那条候司顿,或者说你有多喜欢我穿那条候司顿。

——有太多的东西要留下了。

——但打包毛巾,那算什么白痴事情啊?我们又不是要飞去莫乔。就像打包牙刷。我想在美国天天刷牙。我知道听起来很傻。

——天哪,金。

——还有牙膏。你们美国人有啫喱牙膏,大号家庭装,泵压盖那种。

——我不觉得需要考虑这个。

——我有时间做个头发吗?打给拉西德,最近重播安迪·吉伯的那个DJ?他的歌刚冲到第一位什么的?你打进去请他放?

——金。

——好吧,那就不做头发了,唉,要是在飞机上被当成疯婆娘,那就都是你的错。你得替我辩解。

——好了,金,好了。

——免得海关截住我。

——金。

——耶稣基督啊,你真是知道该怎么给女人惊喜。至少不会有人说我们私奔了。

——我们什么——

——床单,打包还是留下?

——什么?

——我发誓,老兄,也没什么用了。

——他们不会——

——我们留下所有白床单,但埃及棉的不行。那条我们要带上,你听见了吗?说到这个,你最好让我帮你收拾行李,因为你们男人不懂怎么打包。

——全都是你们曼利的错。他搞砸了所有事情,他的……他的……

——我看应该带走你所有的华达呢长裤,但卡里巴装【163】就算了,免得美国有人以为他们的儿子变成了社会主义者。

——现在——

——还有我们去跳舞你穿的那件蓝衬衫。阿肯色有54号录音室吗?

——不去阿肯色。永远也不回阿肯色。

——哦,好。随便去哪儿。哈,我正想说只要有你,天涯海角都是家,但忽然记起来上周看电影才听过这句台词。还是在《豪门恩怨》里。你觉得是《豪门恩怨》吗?帕梅拉·巴恩斯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妈的简直像是撤军。我对杰克曼说,这是蒙塔格湾,狗娘养的,不是西贡。

——我该通知珠宝店吗?你知道的,我没有正式辞职,只是不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