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女儿》12 足尖之下的这一寸土地……(第3/5页)

她在舞台上表演的时候,有个文工团的主席小声问曾立轩:“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位演员。”

曾立轩道:“他们台柱子。”

哦,原来是台柱子,难怪动作到情感都这么到位。

台上已经到了五个女生把葛光亮围在中间那一幕,大家一开始还不知道他们要表达的故事,少了配乐和灯光会更难进入情境一些。

可是等葛光亮举着襁褓跳起来,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这是要干什么?

只见那个装扮粗犷的男芭蕾舞者一跳起来,五个女舞者就直起身子,双手向上,仿佛想接住孩子;男舞者一落地,她们就匍匐着,台上没有声音,但大家似乎能听到细细的祈求声。

葛光亮这几个跳跃非常高,他手里的襁褓看起来无比危险。大家明知是在表演,可还是忍不住担心这个孩子的安危。

曾立轩看得着急:“五个女人,上去抢也早抢下来了,真是不顶事。”

小郭闻言,眼睛没从舞台上挪开,嘴里说着:“组长,你看这台上像不像一朵梅花啊?五个花瓣,中间的襁褓是花蕊,那个男舞者是树干。很多家庭里,都是以夫为天的,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像花朵依附着树枝一样,所以她们很难强硬起来。”

曾立轩这才发现还有这样一层意思,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话。

好在这个孩子最后还是救下来了。

但她们过得并不好。五姐妹孤苦伶仃、相依为命地长大。

五姐妹长大这一段,每个人都有独舞,还有双人舞和群舞。

其中有一个动作,是小妹依次从姐姐们面前转过去,转到头,大姐一拉,她又往回转,接着姐姐们依次扶着她的腰,完成一个托举,再依次托举回来。

这段动作不仅完成得非常漂亮,而且一看就能看明白她们风雨飘摇的处境。

“这个白衣服选得好,这个辫子也编得好。”曾立轩只觉得处处都看起来顺眼极了,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夸,连造型都夸了一遍,“这个台柱子叫什么来着,我怎么觉得她比几个月前又进步不少?”

芭蕾舞进步有这么容易的吗?他印象中,跳舞是进步一点点都要舞蹈演员吃尽苦头的啊。

“叫沈娇宁。”

岭市文工团的主席也目露赞叹:“不仅主演厉害,后面的群舞水平也相当高,首先臂力就不输一般的男舞者。”

“他们跳得好,那我们怎么办?”

“这么高强度的舞蹈,他们应该快跳完了,等下看看曾组长那边的评分。”

然而他预料错了,跳到这里,才进行到三分之一。

大家越看,越惊讶起绵安这几个人的体力来,一般舞者绝对做不到连续跳这么久的舞!

尤其是那个主角,群舞结束,紧接着又是双人舞,这托举一举起来,几乎就没见她下过地。问题是,她前面已经跳了那么久,身体是怎么吃得消的?

曾立轩问旁边的小郭:“绵安文工团有新的编舞老师去吗?这个编舞水平感觉比京市那几个老艺术家都不差什么了。”

“没听说过啊。他们古典舞的老师是会自己编舞,芭蕾这边没听说。”

曾立轩只能记着以后有空问一下。

大家渐渐沉浸在舞剧中,慢慢放弃了思考,今天这场舞剧,已经突破了他们对芭蕾舞者的一般认知,欣赏就好。

舞剧进行到埋婴儿这一幕。沈娇宁终于可以暂时退到幕布后,稍微休息一会儿。

她抓紧时间休息,一边套上代表新时代女性的工装,一边看着林春霞和方思萱上台,发现了丈夫正在做的事。

她们一把将孩子从地上抱起来,义愤填膺地推倒了饰演丈夫的颜嘉明,开始喊练习了好几个月的口号。

但是,林春霞的扩声器没开!

沈娇宁紧张得握紧了双手,希望她们别在这里卡住了,哪怕不喊口号了直接下去也比愣在台上强。